他忍不住叹气低喃:“小启,是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沈启淡笑摇头:“我不想让你找到我,但我毕竟是你的徒弟,所以有些话还是想嘱咐你。沈家的事,你不要插手,还是多多关注护海机构吧。那里的人,不都是一干二净的。明面上的敌人,远不如暗中观察伺机行动的人恐怖。”
蓝景眉头皱得更紧,沈启只是个九岁的孩子,是谁教他说出如此深谋远虑的话?
程慕年摁住蓝景的胳膊,对他摇头示意。
好容易找到沈启,万一再把孩子给吓跑了,日后上哪找去?
她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走到沈启身边,和他聊起家常,试图降低沈启的防备。
沈启握住程慕年的手,沉声说道:“程姐姐,不要怀疑自己的听力有问题,我失踪的时候去找过你。但出现了一些意外,至于是谁,我想你心中有数。和蓝景哥好好保重,不必记挂我。程莫达的钱我也不会收,放心吧。”
他冲程慕年嫣然一笑,而后跳下长椅飞快离开。
蓝景还想追上去,但被程慕年拦住。
“他不想回沈家,我们强迫也没有用。只是小启有意提醒我们,护海机构有内鬼。这个人,或许就是杜羡梅。”
程慕年目光幽沉地看向沈启的背影,他说当初失踪的时候来找过她。可她却在楼下看到杜羡梅,并没看到沈启。
尽管杜羡梅打扮妩媚,但为护海机构做了不少事。而且在诱捕李蛋和楚临时,不惜付出生命。
这样的人会是内线?
程慕年说不准,但也不觉得沈启的话是空穴来风。
二人心事重重回到护海机构,有意无意对杜羡梅多了一份关注。
杜羡梅和往常一样,在护海机构进行可降解塑料的研制。
荣归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不允许有半点闪失。
杜羡梅看到程慕年回来了,勾笑问道:“找到小启了吗?这孩子,我还挺想念他的。”
程慕年心下一沉,杜羡梅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蓝景握住程慕年的小手,没有多余的解释。
杜羡梅也没理会,反正蓝景只会对程慕年展现他的喜怒哀乐,对其他人永远只有不咸不淡的表情。
但如今许言被带走调查,破海组织群龙无首,她是护海机构仅剩的内应。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暴露!
杜羡梅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后,假借给程慕年送点心的名义,来到蓝景房间外。
刚靠前,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了,沈启已经背叛了护海机构,不必再找回他了!”
“蓝景,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好,你不找他,我自己去!”
程慕年摔门而出,看到杜羡梅在门外,她倏地拧眉,而后绕过离开。
杜羡梅追着程慕年出门,好奇一向如胶似漆的情侣,怎么会大吵一架?
因为沈启?
这对她倒是有利。
杜羡梅用点心安抚程慕年,听着程慕年和她倒苦水。
程慕年竭力让自己变成不可理喻的泼妇,这是她和蓝景商量好的,想试探杜羡梅是否存有二心。
杜羡梅安静地听程慕年说蓝景和沈启的不好,没有轻易挑唆。程慕年对蓝景的感情,不是一场吵架就能吵散的。
所以,她宁愿舍弃这个大好机会,先和程慕年套近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