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男二号别灰心,你那么温柔帅气,女主不要你我要你啊,快来嫁给我啊……”才跨过了汹涌泪光,又迎上了滔天怒火,“女主怎么可以死了!怎么可以还死这么惨,你还有男主呢,你怎么能不理他自己一个人离开呢……”
好容易涉过了这段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就在少年以为她总该消停点的时候,阿飘又仰天长笑了:“啊哈哈哈哈!我就说男主真爷们纯汉子嘛,女主死了都不去爱别的女子,还是一如既往守着女主的墓……哦吼吼吼吼,原来女三号其实一直爱着男主的爹啊,难怪要和女主相爱相杀呢……我就说,他俩绝对一对嘛,还敢给我否认,拖出去乱棍打死啊……”
听着旁边传来的已经走火入魔的阿飘慷慨激昂的评论,缓缓抬头的少年眸中已经聚满了辛酸的泪水……
他错了……他不应该以为一只阿飘就会失去人类女子的聒噪……苍天啊,他真真错了啊……这会儿把所有小说还回去还来得及吗?
陆嘉弥则是笑抚狗头,少年,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条真理,你还需要听多少遍呢……
……
嗨过头的代价,就是……半死不活。
弱柳扶风状倒在夏珊柠怀中的陆嘉弥幽幽一叹,悲愤地怨念为什么都给了自己多愁多病身,却不顺道给自己一个倾国倾城貌,没听说过成双成对买一送一吗!
“你昨晚又干嘛去了?萎靡不振的……”夏珊柠冷静揉了揉眉心,在确认目前的陆嘉弥还只是颓废后,异常无情地把昏昏欲倒的陆嘉弥推远点。
“啊……做梦了……”迷蒙中呢喃出寥寥一句,陆嘉弥挣扎在最后一点空隙里补眠,努力挣扎着至少开学第一天不要从开头睡到结尾。即使已经厚脸皮如她,也会觉得对不起师太的。
“又梦到帅哥了?”见怪不笼的夏珊柠无可奈何拎起陆嘉弥的领子扯上车,也被她难得混沌的状态迫出了几分好奇心。
她跟陆嘉弥彼此祸害十几年,自然深知陆嘉弥有着点播热线功能的梦,剧荒文荒心慌的时候,她也喜欢听听转播打发打发时间。按理说,这位有着那么丰富的影视库,早该百毒不侵波澜不进了,难得也有卯足了劲回一个梦的时候。
难不成是梦到明天世界末日了?不及时看看情报就无法帅裂苍穹地拯救世界?
还是梦到了明天数学课随堂考试的课题,比如不小心看到了自己没有及格必须抓紧时间趁着做梦偷点答案出来?
这边厢夏珊柠摸着下巴顾自纠结,那边的陆嘉弥则已奋力酝酿着睡意争取回去围观那场现代聊斋,好容易撑出一点回答也是挤得争分夺秒:“昨天做梦梦到一个低配聊斋的鬼故事……男主角总觉得有点熟悉,朕必须回去看完!”
“鬼故事……”夏珊柠呵了半声,高贵冷艳地递过去一个白眼,“又不是你看了咒怨一个镜头哭着说要去做高数的时候了?”
“那是咒怨,这是聊斋,看脸我就能再刷几集嘛。”陆嘉弥面色随了咒怨二字滞了一瞬,很快又回到了掩饰不住的得意,“万一是我前世姻缘,呼唤我今生鸳梦呢。”
夏珊柠溜一眼已经理直气壮铺平了自己的陆嘉弥,突兀思及什么,一点笑意渐次勾起,一寸一寸折成看好戏般的妩媚:“梦到展美人了?”
尚且酝酿着再去看看那位蠢萌女鬼后续如何的陆嘉弥被夏珊柠一句惊得一抖,抖着手你你你了半天硬生生没有把后半句说完。饶是她素来脑洞大过天,对上这种神转折也只有无语的份。
那种耗尽了半生脸面的初遇,她确实没有勇气再想深一层。
“你不是说这次梦的男主角有点熟悉吗?还前世鸳盟……”夏珊柠漫不经心一耸肩,笑意放得更深,“不过展美人那长相的话,确实足够祸你的国了。”
抬眉看一眼尴尬到恨不能原地飞升的陆嘉弥,夏珊柠笑意放得更是快活:“怎么,有那么害羞吗?你不是连人家家谱都快调查清楚了吗?”
陆嘉弥斟酌许多,到底是凭着从小到大的历史教训忍住了和夏珊柠争论,忧伤地低头开始在草稿本上摸鱼。
讲真,展美人的相貌气度等等都戳到了陆嘉弥的萌点,否则她也不会突发奇想真碰瓷了他的姓名号码……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着实不太敢面对展美人。
以她跋山涉水才能赶到的反射弧都承受不住的羞耻,展美人却是全程沐浴……她如今都不敢想象展美人的心情。
深知陆嘉弥素来只是口头威风,一到实际战场就只有微风了,夏珊柠遗憾地叹了口气算是结了这个话题,在陆嘉弥放心般长出的一口气里颇是替陆嘉弥可惜了一把——难得有个人初次见面就能如此包容陆嘉弥,更不提还是在知道了她的本性这一前提下,而且还有这幅好皮相锦上添花……恨铁该成钢时不成钢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