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琊没和你说么,这里交给我?”之前还在陆嘉弥门口嚣张偷窥现在却鹌鹑般缩得乖乖巧巧的女子首先开口,面上笑靥如花,指尖却隐带刀光。
“交给你?”对面男子只冷然一哂,“这都多少天了你有进展吗?”
听出那人不屑,却又不敢反驳,女子咬牙低眉,酝酿了许久才勉强将怨气敛得无波无澜:“此事事关重大,没有完全确认便不能算解决……”
见她还在狡辩,男子本就不耐遮掩的厌色彻底放了出来:“琼琏,你当我傻吗?”
男子得寸进尺,琼涟却不敢以牙还牙,只能憋着气将到嘴的抱怨换成了进一步的解释:“那东西对她的反应时有时无,我才不敢确定。”
“时有时无?”话到正题,男子也不再为难琼涟,沉了眉托出半枚琉璃,汇上琼涟随之幻出的琉璃,几句呢喃间结做半面清光流转的古镜——然后,就在清光明灭间乍然崩裂,又转为寂然两半琉璃。
无功而返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郁色——古镜能结,应该是找对了人;结不久,却又是为什么?
“既然如此,先继续盯着把。”想了半天也没什么解决的法子,此行的目的敲打琼涟也完成,男子也不再执念,嘱咐了两句便匆匆离去,而琼涟也不多置可否,漫不经心行了个礼便回到了隐身盯人的状态,刹那,一番喧嚣又回归了一树寂静。
然而,真是如此吗?
“就是她?”
这头琼涟才退场,那头的神秘声音便不迭入了戏,不若琼涟天然艳色,清凌凌一痕婉转间也颇是一段娇俏。
“老头还真是谨慎,折腾死个人了……不过总算是出来了……”
应了花树的簌簌扶摇,流转风中,渐次浮出一抹水绿衣角,而后,渐次带出风致楚楚的双螺髻,小山眉……
即使这少女眉眼弯弯,宛然春日新绿令人不自觉心生欢喜,对上她诡异的出场,还是只能让人联想起花妖狐鬼之流。
而她接下来的动作,无疑也是逼人加深这一印象——指尖于虚空一挽,空荡掌心便乍然浮出一缕清光流转的红线,而那少女,也在红线浮出的一瞬,毫不犹豫对着教学楼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
“不请自来,可并非为客之道啊。”
合着琼涟刻意放得软媚的一笑,绿衣少女飞向教学楼的姿态一缓,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阻住,而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一道霹雳便轰向了琼涟的所在:“谁?”
“好凶的小姑娘。”轻飘飘接下少女招式,琼涟自暗处转出,竟还在笑。
看及琼涟那貌似软媚实则挑衅的笑,绿衣少女也好整以暇勾起了唇:“原来是个狐狸精,怪不得一股子妖孽味儿。”
“如今的小妖还真是大胆。”琼涟眉目一沉,笑意却是一深,“区区数百年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了。”
“呵!对付你,数百年也绰绰有余了!”绿衣少女到底城府不如琼涟,几句一激便现了恼意,指尖一转便将红线招摇开来,寸寸带出挽出似乎是上古飞鸟纹的一道符文。
琼涟本还自矜实力让她,看及那符文也不觉心惊起来——上古飞鸟文?不是已然失传了吗?这少女是从何得来?
要知道自那次大战后,六界受封誓约已久,连她都是凭了主人遗留之力才能勉强穿越誓约,这少女修为不过数百年,如何能穿透结界冲破誓约来到人间?
难不成,就在这一段,六界就又生变故了?
思及此,琼涟便毫不犹豫将腕间镯子幻为三尺青锋,对着猝不及防的少女呼啸了过去——主上苏醒在即,大业也未完待续,她决不允许在此时出现任何计划外的变故!
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当真隐着大造化,绿衣少女竟也不闪不避迎了上去,指尖红线之符乍然腾起,循了袅袅一段梵音转出汹涌的灵力之焰来,恰恰咬住了披靡而来的凛冽剑光!
上古飞鸟文!大圣梵音!这绿衣少女到底是何来历?琼涟勉强控制长剑接上那点火焰,两相交击下险些握不住长剑,只凭了骨子里矜傲才未曾丢弃已被火焰染遍的长剑,并反手又挽出更是凌厉的一剑回了过去。
不料,就在那一剑过后,声势烈烈的飞鸟文竟诡异黯淡了下来,倏忽将反应不及的少女撞到了琼涟那狠厉一剑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