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派人先将姓杨的召回。
“嗯,看来朕没有看错你,办事还是一贯的稳妥得力!”皇上李三心平气和地说,“这事就交给你处置。不过,适可而止,别把事情闹腾大。还有,那个什么叫胡生河的刺史,政绩怎么样呢?你也留意留意,朕会派人去明察暗访的!”
张阅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宇文云心说,这么大的事,情形如此恶劣,圣上怎么还说“适可而止”。如此一来,我这奏章不是白写了,杨雄那小子岂不占了大便宜!胡刺史这口恶气又怎么能出得了?
想到这里,宇文云心一狠,打算放大招出阴招。胡刺史的秘信中不是提到了这一点吗?
“陛下,依臣之见,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宇文云跪着没起来,力谏道,“陛下或许有所不知,这个杨雄,他可是前朝帝胄!臣请陛下想想,他在金城要塞纠结人马,如此猖狂,居心叵测啊!若是放纵此人,待其有朝一日力量壮大,恐怕会轻而易举占领金城战略要津,到那时候臣唯恐尾大不掉祸患无穷,还请皇上三思!”
屡次平定过北方暴乱的老臣张阅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用手捂着嘴轻嗽几声,道:
“宇文大人,有这么严重吗?我提醒你,在圣上面前危言耸听,可是要负责任的哟!”
宇文云狠狠瞪了一眼死对头张阅,巴不得一眼皮将对方夹个粉碎。他恼羞成怒,揭张阅的短道:
“张丞相不愧为三朝元老,起起落落,想必阅历比我宇文云丰富百倍!您难道还不明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
听了两位大臣的争论,皇上李三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乐师们都请来了,乐器也都准备停当,黄幡绰瞅了一眼皇上李三的脸,悄悄示意大伙儿原地待命。
武惠妃见皇上李三听曲作乐雅兴全无,加之那个自己没什么好感的胡姬曹野那也来了,便悄悄告诉黄幡绰:
“黄乐师,叫大伙儿先散了,改日皇上心情好时咱再演出吧!”
眼看着众乐官乐师乐伎都散去了,皇上李三将曹野那姬与索洛奴留住,对曹野那姬说:
“曹野那,你瞧阿黄给你带来了个姊妹,想家时叫她过来陪你说说话,好吗?”
曹野那姬虽是个胡姬,却显得像朵含苞欲放的牡丹,雍容华贵而含羞脉脉。她一到这里就发现了索洛奴,只是没有圣主的发话,她不便同他交流罢了。
“奴婢索洛奴见过曹姐姐!”
索洛奴向曹野那姬问了安,曹野那姬亲热地牵住索洛奴的手,眼含热泪问:
“索洛奴妹妹,你怎么来了?”
索洛奴不知怎么回答她,只是突然觉得偌大一个皇宫,就像是一座大的牢狱。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曹姐姐眼眸深处的孤独寂寞与忧伤,她在心中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