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平昌王在带来的人里叫出来一个男人,让他人去班房拆了几张桌子,把牢房里那个快贴地面的石头榻垫高,仔仔细细钉牢了,这才叫婢女们给凌霄霄铺床。
“都铺上,要不太硬了。留两床盖的,你去,把把角那结实围上一圈牛皮,把外头那个浴桶抬进来摆上。”
凌霄霄目瞪口呆地看着人把那浴桶抬进来,只是牢房的门太小了,怎么也顺不进去,平昌王皱眉问被匕见擒着的牢头:“就没有更大一点的屋子了?”
张头儿目睹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是来坐牢还是来买房屋的?怎么就开始装修上了?
如今平昌王还问有没有更大的屋子,语气跟个财大气粗的买主一样,让张头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作答。
“王爷,这是最大的一间了。小人们怕慧妃娘娘受了委屈,还是特意留的。”曹老三忽然谄媚地凑上来说着。
方才凌霄霄指认了是他伤了她的手,平昌王顾着与凌霄霄说话,还没发落他,让曹老三在一旁心里不断打鼓。
不管现在平昌王如何妄为,要传到涟贵妃那去,等到涟贵妃给他们作主,那也是后话了。
平昌王再不争气,与他们也是云泥之别,便是平昌王现在要打杀了他,也是没人敢拦着的。
曹老三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小命暂时做出一副讨好的嘴脸来。
平昌王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曹老三:“你倒识时务。那你说,慧妃如今不能沐浴,该怎么办。”
曹老三转着眼珠子,一拍手道:“班房够大,不如今日先伺候慧妃娘娘在那沐浴好,再回来住。”
“曹老三!主子娘娘怎么交代的你忘了?瞎出什么馊主意?囚犯去班房沐浴?像话吗!”张头儿一向对涟贵妃忠心耿耿,终于听不下去了,也顾不上还被匕见擒着,忙开口斥骂。
平昌王转头看着面红耳赤的张头儿,微微冷笑了一下:“你在这守着,本王实在担心慧妃。你现在就给本王滚。”
张头儿挺了挺腰板,努力做出一副不轻易折腰的样子来,粗声大气道:“慧妃娘娘是被皇上下旨囚禁在此的,涟贵妃娘娘更是奉了皇上之命,派咱们看守在这里。王爷再是有权有势,也别为难咱们这些奉命行事的吧。自然了,王爷若有皇上的旨意,或是涟贵妃娘娘的手谕,让卑职离开,卑职自然会走。”
平昌王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听父皇和涟贵妃的话,那本王就问你,父皇和涟贵妃可说这里不能添人了?”
张头儿不解其意,老实回答道:“那倒是没叮嘱过。”
平昌王满意地转过头,在带来的人里指了指:“你们三个,原就是跟着慧妃的,就留下来伺候吧。”
人群最末端似有雀跃之意,凌霄霄张望过去,才发现原来是景念、云琴和霜见,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暖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