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舀起一勺来递至她唇边,“尝尝,这也是我做的。”
谢有青将信将疑,在尝了一口之后赞了一声,“殿下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两个人各吃了三口过后,顾行舟又重新将酒盏端过来,“就当是重修补个流程好了。”
谢有青喝了酒,面上生热,但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却只是掩饰性地说,“这酒有些烈。”
顾行舟也不揭穿她,只重新握着她的手,继续去诵念未完的祝词。
“山头宝径甚昌扬,扇子背后双凤凰。衤盖|裆双袖双鸦鸟,罗衣接緤入衣箱。”
腰带放下来,又被随手搁在一旁。
“既见如花面,何须着绣衣。终为比翼鸟,他日会雙飞。”
外裳也落下去,谢有青忽然起了身,再被身边的人飞快地拉了回去。
“去哪儿?”问话的人眉眼弯弯,看她就像是在看一只猎物,“礼还未成,王妃可不能半途而废。”
屋子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谢有青还是觉得不自在,从前两个人也不是没有独处过,但这一次……到底还是不同。
她想逃,真奇怪,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都没有想过要逃,难不成羞赧要比难堪还要磨人?
“这礼是有些繁琐……”顾行舟压低了一点声音,就像是呢喃,“但之前我欠着王妃一次,总要彻彻底底补回来……你说呢?”
她其实不太想补了,哪怕现在就吹灯拔蜡呢,总也好过这样一点一点的折磨。
“我知道……王妃是紧张了……”偏偏这人还一个劲儿地揭她的底,甚至就好像故意要看着她不知所措一样。
“你快着些!”谢有青心一横,干脆就催促了起来。
又是一声轻笑,应答的人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全都听卿卿的。”
他刻意加重了“卿卿”两个字。
之后抬手去摘她头上的帽惑,“璞璞一头花,蒙蒙两鬓渣。少来鬓发好,不用帽惑遮。”
“一花去却一花新,前花是假后花真。假花上有衔花鸟,真花更有采花人。”
这是在摘她发上簪环。
最后就是结发,她的发髻都已经拆下去了,他的头冠也要摘,谢有青有些费力地替他撤去头冠,她手上动作很轻,或许是早已经没什么力气。
顾行舟伸手抓了一把梳子过来,“月里娑罗树,枝高难可攀。暂借牙梳子,笄发却归还。”
接着他又将自己的头发和谢有青的各挑出一绺来,编在一起,用红线绑上,一面编发一面去念诵最后一句,
“本是楚王宫,今夜得相逢。头上盘龙髻,面上贴花红。”
他在做这些的很是认真,只是诵念过后看向她的眼神总有些不怀好意,最后一句诵念完毕,他慢慢贴向她,话语里满是渴求,“卿卿且容我一回,过后本王再来赔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