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殊说着站起身,又将身边的女子轻轻扶起来,在她耳边柔声道,“我们去吃饭了,有你喜欢的花炊鹌子,我还带了一点酒,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多喝。”
柳上元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又像是没听到,但面上平和,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无神了。
“二位勿怪。”桓殊有些抱歉地说。
“不妨事,看桓夫人今日的光景似乎还好。”顾行舟说。
桓殊笑了笑,“今日天气好,元儿喜欢这样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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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食摆在另一间屋子,这两间屋子以一扇屏风式的月洞门相接,平时将帘子放下来,有需要的时候则将帘子卷上去,谢有青穿过这扇屏风的时候又特地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屏风做得实在是精妙。
往里间走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原以为是像往常一样很快就过去,但这一次却变得汹涌,起先只是一点微微地晕眩,后来耳边“嗡”了一声,像是有千万只纺织娘齐刷刷聚在周围乱叫,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她抬手扶住门边。
“有青!”
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呼,但是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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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莺儿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谢府住了多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接来谢府,只是听说王妃体恤她怀胎辛苦,玉清观毕竟是清修之地,又不沾荤腥,而且她的月份逐渐大了,到底应该换个好一些的地方。
说起来……她还是有些感谢这位晋王妃,至少她还活着,对于后半生来说,她得了一个保障。
只是她不被允许随意走动,出入都有人盯着——虽然明面上是侍候,但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总是让她觉得不自在,就好像……在防着些什么。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每日来给她送饭的小丫鬟今儿捎来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两行字:未时二刻,旧曹门街北山子茶坊。
如今距离未时还有一段时间,她有些犹豫,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出去。
但是有人替她验证了这一点,送饭的小丫鬟去而复返,又送进来一套衣裳,“娘子换上这衣服便请随我来吧。”
“是王妃要见我吗?”她问了一声。
那小丫鬟点了点头,“正是。”
涂莺儿有些奇怪,王妃要见她,为什么却要让她出去?但她也顾不上这些,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马车走的谢府后门,一路上都没有人。
从瑶华巷出去,然后到了旧曹门街,最后停在北山子茶坊门前,她下了车,径直被人引去了一个地方。
是一间私密性很好的包厢。
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看过来,却不是谢有青。
“我姓独孤。”她这样介绍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