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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做梦吗?!
顾行舟已经听到身边的将领自己抽自己嘴巴的声音了。
巴掌声清脆响亮,一听就是下了狠手,然后就听到那将领倒抽了一口气,又反反复复揉了揉眼睛,最后难以置信地问他,“王爷可知……这是哪里?”
顾行舟虽然心中同样震惊,但作为晋王殿下,面子不能丢,所以他很是镇定地道,“仍在山中。”
然后他走过去,到最近的一位士卒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醒醒。”
士卒睁开眼。
“方才给你们添酒的人呢?”顾行舟问。
“不知道啊……”那士卒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他指着此刻那条一览无遗的小路,有些惊恐,“那、那那那……茅屋不见了?!”
从前只听说过海市蜃楼,但如今却又与那不同,顾行舟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将领,“将军,既然此路已通,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吧。”
将领这会儿也恢复了镇定,点了点头,“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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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南边的雨不同,汴京也在下雨,却并不是那样闷,相反,推开窗子,能感觉到雨水中裹挟着的清凉的风。
谢有青自回来开始就一直站在窗边,想那封信,想那个小丫鬟说的话,想先前与独孤清、步六孤步番二人的交手,想在东宫时候太子妃的那些乍一听毫无营养的打探。
但是不对……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人也参与其间,然后这群人共同组成一道暗流,横亘在他们面前,生怕他们做出任何一点值得称道的成绩。
她看着自空中落下的无边雨丝,忽然就想……他并非池中之物,若形势刻不容缓,他或许……会自这场平乱之中脱颖而出。
“你在想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谢有青猛地回过身去看着来人,“世子向来如此么?”
步六孤步番作势低头想了想,“这样省事些,否则劳烦他们禀报来禀报去的,麻烦。”
“这里是晋王府。”谢有青提醒他。
“晋王府又如何?”但对方不以为然,甚至又往前逼近了几步,近到伸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距离,“我想见你,谁也拦不得。”
“但是我不想见你。”谢有青向旁边闪了一下,避开他的手,微微皱了眉,“该说的话,我想我已经同世子都说清楚了,世子若执意如此,我也只好对世子不客气了。”
“哦?”步六孤步番似乎颇为感兴趣,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径直将她逼到窗边,肆无忌惮地问她,“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这外面不光有王府侍卫,还有我的女使,随便一个人看到世子,恐怕世子都不太好过吧?”
“有道理。”步六孤步番点了点头,却没动,“所以我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了法子让他们看不到了。”
“你做了什么?”谢有青声音发紧,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她一点也不想同他沾上任何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