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陆细细死去,他不后悔。
可是,
他对主子和小嫂子心里有愧。
尤其是现在,主子和小嫂子最困难的时候。他就这样死了。谁来守护主子呢?
卫炎心头悲伤。
“你给卫医生妻子带句话,以后的事情去找温言。”
卫炎难过。他走了。小嫂子和孩子只能由温言来守护了。还有,主子怎么办呢?他的身边不能没有人。也只能指望温言了。可把主子托附给温言,他怎么想,都不放心。
“告诉小嫂子,把思雨的事告诉温言。”
温言那家伙,虽然能力不足,但他聪明得很。不管面对什么强大的对手,复杂的环境,他总能想到办法周旋。这是讹兽的本能。
“如果有了急事,还可以找千余。告诉小嫂子,千余与夏冬梅有关。”
事到如今,卫炎总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好,交待好。不然,他就是走,也不能安心。
“还有,让小嫂子告诉温言,玄素这个名字。”
“嗯。”
张师傅全点头,他都记下了。他平时给客人做衣裳,从来都不需要用笔记下客人的尺寸。只要用眼睛看了,用尺子量了,他就全都能记住。这是他的职业病。卫炎知道张师傅记性特别好。知道他交待的这些事,虽然多了点,乱了点,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头绪。但张师傅一定都会原封不动记下的。传达给小嫂子的。小嫂子,对不起了。
“还有——”
卫炎迟疑了一下。
“你是想说让我照顾屋里的那位姑娘,是不是?”
张师傅太了解卫炎了。卫炎刚才交待了那么多事。一看就是在交待遗言一样。虽然不知道卫炎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他现在的样子,是非常不好的。卫炎一直对卫东青医生非常忠心。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照顾卫东青妻儿。倒是他的家人,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张师傅这时候才明白,卫炎作为异类,可能并没有家人。所以,他最看重的是屋里那个姑娘。那个姑娘呢,现在是金家没过门的媳妇。以金家的地位和钱财。金家的媳妇,自然不必让卫炎再来找人照顾。但卫炎的心情,张师傅岂能不明白。所以卫炎一迟疑,他就知道卫炎想说那姑娘的事,可能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算起来,他和卫炎,论身份地位,都是不能说照顾金家媳妇的人。
但卫炎的心事,他不得不管。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卫炎声音低了下去,他感觉到全身无力,意识在慢慢涣散。
他转头,目光迷离,望着远处那间屋子。他多么想,走过去,最后再看一眼他最爱的姑娘。可是,那已经成为了奢望。
如果有一天,陆细细被金家人赶出来了。
如果有一天,陆细细和金西城离婚了。
如果有一天……
卫炎担心的事有很多。他知道,以陆细细的心思,根本斗不过金家那些人的。张春花,陆细细的妈,心思倒是不少。也经见的事多。是个有办法的女人。但,她再有办法,也只是一个乡下女人。一个当保姆的女人。她根本不是金家人的对手。
如果有一天,金家人翻脸了。这对母女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到那时,要自保都难。
这些年,卫炎和金家打得交道不少。因为金西城的原因,所以他对金西城的妈,盛年华那个女人了解的事情也不少。
盛年华那女人太厉害,张春花和陆细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有一天,她要对细细下手。卫炎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他要这样交待什么,又觉得自己有些诅咒陆细细的感觉。这也是他不想做的事。
但不说,他又不放心。
“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事了。请你,在能帮她的范围内,帮一把她。我卫炎永远感谢你。”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种话。”
“我走后,我会化出原形。你一定看出来了,我是一只狐狸。你把我烧了。”
“我怎么会烧你呢?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会买个好棺材,帮你找个好地方。”
“不,你不明白。你烧了我,我会化成一块玉,你把这块玉送给她。就说我离职回老家了,这是我送她的新婚礼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