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知道。你刚到一个新家。你是很难的。这么多孩子,你当然不能都带着。你带着青鸟和阿离去吧。我和梦生会乖乖的。我们还是去住学校。只要妈妈每周去看我们就行。只要妈妈不会扔了我们。在哪里,我们心里都和妈妈在一起。我们都不怕。”
这孩子,真是懂事地让人心痛。天衣也被这孩子弄得眼泪出来了。
“嗯,如烟真是懂事。妈妈现在是遇到一些难事。不能顾着你们。我和姥姥说好了。你们先跟着姥姥一家住在一起。她们会照顾你们。你和梦生还在原来的学校继续上学。离商店也近。对,等香如阿姨的孩子们回来。你们还要一起上学的。等妈妈办好了事。妈妈会带着你和梦生离开的。到时候,不管妈妈去哪里,妈妈都会带着你和梦生。我们永远不分开。”
天衣哭了,悲伤,难过,那么多种说不清的情绪。
所谓办好事,那就是卫东青和金思雨结婚。然后卫东青飞升回青丘,带走阿离和青鸟。
到那时,她一个人狐零零留在这个世界上。
到那时,她断然也不会再呆在省城,呆在金家。她会带着如烟和梦生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她的余生就带着这两孩子,一起相依为命地生活下去。直到她老死去,也许她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最爱的男人,还有她那对可爱的儿女。
一想到这些后果。天衣的心就更痛了。抱住如烟,禁不住哭了出来。
毕竟这些天来,她压抑得太久了。她不敢哭,也不能哭。这时候,抱着如烟,她却居然能哭出来了。
如烟一见天衣哭了,也跟着哭起来。
母女两个抱着哭成一团,站在门外面的瞎婆,手里端着一碗面疙瘩汤,听着屋里的哭声,不由眼睛也湿润了。
唉,天衣这丫头,就是太倔强,太能忍了。
怎么办好呢?
一想到后面将要发生的事,如此痛苦的骨肉分离。她却一点也帮不上天衣。瞎婆心里也难受极了。
天衣这边哭成一团的时候,另一处胡同里。大步走着柳平安,后面紧追着卫树生。深一脚浅一脚地。
“柳平安,你发什么疯,你快给我站住。你——”
卫树生喊着一个劲往前走的柳平安,一个没注意看脚底下,滑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唉哟,他一边爬起来,一边骂人。更骂前面头也不回的柳平安。
“你丫抽什么疯,你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吼到这里,卫树生捡起自己掉的一只鞋,冲着柳平安的背就砸过去。一下子砸到柳平安头上,柳平安转过头,冷眼看着他。
“你明知道我去干什么?愿意去就闭嘴跟着。不愿意去就蹲一边玩去。喊什么你?”
“咦,柳平安,给你脸你还真上天了。你居然敢和我这样说话。才几天你就忘了,你是靠谁才来到这省城的。你给我站住。我知道你是去帮孟香如救孩子。我说柳平安,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一个农村老瞎趴。你充什么大尾巴狼。你去救人。你怎么救?你没听说吗?人家去找警官了。你何必管这闲事。你——”
“卫树生,你这会子说这样的话了。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怎么对孟香如说的。你那心思,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我告诉你。是个人都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说说,你既然想招惹孟香如,你这会子帮她找孩子,不正是机会吗?我这可是在帮你,你还多嘴多舌干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