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宝林颤声道:“是。”
“那你陪着四王妃去熙华宫更衣罢!”冯皇后握着容蓁的手,道,“这样也能快些回来,本宫还等着与四王妃多叙叙话呢!暖春,你跟着王妃一同去。”
冯皇后既然已经开了口,攸宁和容蓁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攸宁自不好跟着一起去,今日她又只带了冷香一人随身伺候,况且冯皇后又已经让暖香跟着,她自然不好再让人一同去。所以只好悄声吩咐翎儿:“好好照顾你家王妃。”
许宝林在前头走着,她身边跟着一个小丫鬟,她似是有些紧张,脚步很快,身子仍然微微颤抖着。出了御花园,四周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容蓁这才对她道:“许宝林不必走得这样急,更衣而已。”
许宝林一下停住了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片刻才小声道:“王妃见笑了,嫔妾身份低微,平日就算是给皇后娘娘请安也是站在最外头,今日离娘娘这样近,心里就有些害怕。”
“无妨。”容蓁温和道,“我自幼最没规矩的,宝林不必这样拘谨。”
许宝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接着往前头走着。这边的宫苑显然冷清了许多,往御花园中的湖泊里引水的小河中河水清澈,河道两侧有参天古木,也有盛放的花树,容蓁对翎儿道:“我瞧着此处的景致倒比御花园里多了些趣味。”
“奴婢瞧着御花园里一草一木都有人精心打理的。”翎儿道,“小姐您不喜欢,偏偏喜欢这些野花野木。”
容蓁嗔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若是他……一定会懂得吧?此刻他又在做些什么呢?
容蓁正想着,只听到小河对岸的林中传来女子细细的哭声,翎儿一听脸色都有些发白了,结结巴巴地道:“小、小姐……你听见了吗?”
容蓁停住了脚步,许宝林自然也停下了。她声音又有些颤抖了:“这片林子不干净的,王妃快些跟我走吧,熙华宫就在前头了。”
一直默默跟在后头,不曾开口的暖春突然道:“许宝林糊涂了,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妖魔鬼怪作祟?王妃稍等,奴婢这就去看看,是什么人扰了贵人清静。”
说罢,她也不等容蓁说话,就从前头的小石桥往河对岸去了,容蓁对着追云使了个眼色,追云立刻跟了上去。翎儿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往容蓁身边靠了靠。不过片刻,就听得暖春惊慌的声音从对面林中传来:“大胆!何人竟敢在宫中寻死!”
容蓁听了,心中不由生疑,但人命关天又由不得她多想,连忙和许宝林一道走进了河对岸的小树林里,没走几步就瞧见地上瘫坐着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身白衣,颈上赫然一道青紫痕迹,正猛烈地咳嗽着,她正上方的树枝上挂着一条割破了的白绫,下头是已经踢倒了的石头堆。追云正插着手站在一旁,脸上仍是没有丝毫表情。容蓁上前,问道:“这位姑娘是怎么了?”
那女子好不容易顺过了气,见来了人,一时间哭得更加伤心。她哭得难过,容蓁既不好直接走开,又不好多问,只好等着她哭得差不多了,这才问道:“姑娘年纪轻轻,何事这样想不开,你可知在宫中自裁是要连累家人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