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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玉茭,自小失了父母,被教养嬷嬷带回了雅音苑教导。两年前,雅音苑中与我交好的一位歌姬生了重病。娘娘知道的,宫里的太医平日差事多,少能照顾到雅音苑这样的地方,我们又不能出宫,姐姐就只能生生扛着,可她的病却愈来愈重。”
“一日宫中夜宴,圣上召了雅音苑的歌舞,奴婢也去了。宴会散了之后,奴婢心里难过,一时失神在宫道上摔了一跤,正巧碰见了准备出宫回府的四王爷。王爷扶了奴婢起来,见奴婢哭得难过,就与奴婢说了几句话。他知道了奴婢担忧姐姐的病情,替奴婢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还对奴婢说,待他日到了年岁可以出宫,若是无依无靠,可以去王府寻一份差事。”
“姐姐的病有了大夫和医药,没多久就痊愈了。奴婢一直盼着能出宫的那一天,前几日终于到了日子,奴婢托了人出宫打听,却听闻王府中的姬妾女眷通通被潜出了府邸。奴婢无父无母,若是无处当差,就只能听从村寨中族长的安排嫁与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为妾。奴婢实在不想过这样的日子,这才做了傻事,却不想坏了皇后娘娘的牡丹宴。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娘娘赐奴婢一个痛快。”
她一鼓作气,将原委说了个明明白白。众人皆屏气凝神,心道今日除了刘锦瑶竟然又遇到一个四王爷的旧相好,四王妃大婚后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宴会,就接连遇到这么两位,实在是精彩得紧。
容蓁也没想到今日除了刘锦瑶竟然还有这样一位。她心里愈发堵得慌,面上仍是心平气和的。众人看她面色不变,心道这位果然也不是个简单的,于是更加安静,只等着这戏接着唱下去。
“你说你,年纪轻轻又是何苦?”林夫人甚是不忿,“男人家的话哪里算得作数的?就算如今四王府不要你了,你也可以寻一寻旁的出路,何苦为了一个风流多情的葬送了自己呢?”
容蓁听林夫人这样说,顿时起了些火气。倒不是因为旁的,只是不愿听人这样在背后说宋瑾的是非。她冷笑一声,道:“林夫人说得是,男人家的话确实不怎么作数的。这事儿林府应最是清楚。”
今日的容蓁,一直是一副温顺可人的样子,可是此刻却像是被惹急了猫,露出了爪子来。她面色冷淡,语气更加冷淡。她与林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众人皆知,她这句话说得毫不隐晦,有些胆子大的女眷已经偷偷笑出了声来。林夫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争辩几句,冯皇后轻咳一声,打断了她:“听着的确可怜,只是四王爷与你并无什么男女之情,当日之事兴许也只是随口一应罢了,你的确不必这样极端。”
的确,玉茭的事情虽然让大家觉得有戏可看,可却没什么了不得的。左右不过是那四王爷怜香惜玉惯了,顺手搭救了美人一把,谁知美人却记在了心上。容蓁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玉茭,今日之事必定与冯皇后脱不了干系。可是她处心积虑做出这样一出戏来,当真回如此简单吗?
说完自己身世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玉茭,突然咬了咬牙,解开了外裳。众人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解起了衣裳,一时间都有些愕然,但好在在场的都是女子,比起害羞,更怕眨一眨眼就错过了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