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同高手讨教的机会,自然格外珍惜。
至于当初皇宫之中传出来的说是由德宁郡主亲自求雨的消息,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是不相信的。
觉得是故意将功劳放到德宁郡主身上,为其造势,毕竟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真正本事。
方才听到太监又一次喊郡主,众人又一次狐疑起来。
季雨迟没有在意下面人的表情,“我知道大家不信我,我这次来也不是来教导大家的。”
说着拍拍手,方才的小太监又一次出现,这一次手中多了好几本书。
这些书都是季雨迟经过系统的同意,特意带过来的。
季雨迟在带来之前也特意问过季爷爷,季爷爷也亲口承认这些书大都是自己以前从未在道观藏书阁见过的,对于他们的钻研很有用处。
虽然季爷爷再道观呆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季爷爷见所未见的书,季雨迟还是觉得或许是大宁这个世界根本没有。
这些书平均三个人看一本,看到手中的书,众人的表情又变了变。
“大家不妨先看看书?”
季雨迟笑笑,偏殿之中重新恢复安静,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季雨迟凑到一个相对年轻的道士面前,“你们道观的人年纪都这么大吗?”
季雨迟的突然靠近,吓了对方一跳,“回郡主,是因为时间匆忙,不得不如此。”
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季雨迟才明白,今日这些人并不是宁顺帝的特意安排。
这个时候,年轻的道士和尚刚刚出门游历,寺庙和道观中剩下的年轻人都是年纪更小,刚开始接触的人。
观主和住持不放心让年纪过小的人来宫中面见皇上,所以商议一番,大都是住持长老再加上一个年轻的道士陪在一旁。
所以才造成了季雨迟看到的这个场面。
“你这……”原本老老实实坐在蒲团上的一位老和尚突然激动大喊,站起身来。
在接触到季雨迟的目光后,突然反应过来,“德宁郡主,老衲就是想问问你这书是哪里来的?”
“您觉得如何?”季雨迟反问道。
“好好好!非常好!”老和尚一连三个好字,让季雨迟笑出声,旁边也传来此起彼伏的夸赞声。
随后一个声音响起,“敢问郡主这些书可否借我们道观众人一观?”
这话冒昧说出来,对方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这种书囫囵看一遍怎么可能吃透,自然是要拿回去,仔细研读,而后当做宝贝放入自己的藏书阁中。
“不知郡主是否愿意给我们三天时间,让我们将书中的内容抄写下来?”
虽然心动,但是直接拿走书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当然可以。”
季雨迟没想到这一次这么顺利,她原以为自己会费些许功夫,才能让这些人相信自己和自己带来的书籍。
结果高人就是高人,这才多久的时间,便看出这些书的宝贵之处。
季雨迟从偏殿出来,又去面见了宁顺帝。
她从那十个孩子里暂且选出了两个人,只不过还没有公布。
她肯定在京都不会久留,最迟两个月后也要离开了。
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同宁顺帝协商。
季雨迟到御书房外时,同刚刚离开的二皇子擦肩而过。
二皇子行色匆匆,根本没有看到季雨迟。
季雨迟匆匆瞥见了二皇子头顶的数字。
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已经有人选了?”宁顺帝听到季雨迟的话,追问了一句,“谁家的孩子?”
“是礼部尚书家的庶子李兆,今年七岁;还有一位是庆国公的庶女,罗络,年八岁。”
“决定了,不再挑一挑?”宁顺帝没想到季雨迟会决定这么快。
他还有不少孩童,正准备过几日就送到季雨迟面前,让她好好挑选。
“两人都是有天赋之人,臣女想要收两人为徒,不知是否合适?”
“合适,能够当成你的徒弟,是他们的本事。”
季雨迟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继续说道:“臣女准备三月底离京,离京时想要带着这两人,不知李大人和庆国公是否会乐意。”
“他们两家在将孩子送过去之前就知道,不必担心。”宁顺帝摆手,离京的问题,那些人在将孩子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知晓,根本不会特意知会。
季雨迟也明白是这个结果,真正在家中受宠的子女,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出来学本事。
她要的是宁顺帝的另一种答案。
“那两个孩子年岁都不大,你已经决定带着她们上路,便无需带着小九了,她在宫中娇惯够了,跟着你出京想必会给你造成麻烦,便不用带着了。”
“但凭陛下吩咐。”季雨迟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
从皇宫之中出来,第二日上课的时候,季雨迟便将自己的人选宣布了。
除了留下的两个,剩余八个从明日起便不用来了。
季雨迟说了自己人选过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季爷爷看着众人的表情,“不再等等?”
季雨迟摇头,她觉得没有等下去的意义。
学这些需要天赋,需要开窍。
而且有的人心思也根本不在这上面,对于这些东西也没有丝毫兴趣。
之所以天天来这里报道,不过是因为皇命不可违。
来之前便知道这里是选拔式的,如今尽早将人选公布,季雨迟觉得这是放过孩子也放过自己。
另外八个人欢喜不一地离开,只留下李兆和罗络。
这两个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懂的都已经懂了。
“你们可愿意留下?”季雨迟一脸正色。
她希望她和她的学生是双向的选择。
“愿意。”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神色有些紧张。
“好,从明日起我就是你们的师父了,学的东西也会更加深入,要坚持下去。”季雨迟摸了摸两人头,温声说道。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两人是庶子庶女,生母身份卑微,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很珍惜这次机会。
尤其是已经九岁的罗络,若是自己不能留在季雨迟这里继续学习,等着她的想必是踏不出的府门,还有接连不断的女红。
等到年纪到了,嫁给身份相当的别家庶子或者是成为父亲联姻的好女儿。
这些生活都不是她想要的,所以从被送来的第一天罗络便异常努力。
好在她有些天分,顺利被留下。
“既然如此。”季雨迟又看了两人一眼,“我大概在三月末的时候会走水路南下,你们可愿意跟着我?”
闻言,罗络的眼神一下子光亮起来,重重点头,“徒儿愿意。”
罗络的情绪太过激动,身旁的李兆也不甘示弱,大声回答。
“好了,回去吧,明日早些来。”
季雨迟送别两人,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季爷爷的头顶上。
看时间还早,季雨迟抓着季爷爷的手,又一次去了医馆。
季爷爷已经习惯季雨迟时不时要带着他来医馆问诊的情况,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太子的婚礼就在二月份,时间悄然而至。
季雨迟也带着东西前去贺喜。
太子的婚事办得盛大,陛下亲自去主婚,对着太子多有叮嘱。
席间的老臣相互对视一眼,知道宁顺帝这是正式发出信号,日后太子的位置板上钉钉,只要太子不主动作死,那便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二皇子和三皇子脸色有些难堪,但是又不得不扬起笑脸。
起身借口恭喜狠狠灌了太子一通酒。
太子自然是知道他这两个兄弟恨不得他立马去死,但是他丝毫不在意。
总归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
季雨迟也察觉到了这一问题,遥遥看向贺崇修,贺崇修冲着她点点头。
坐在季雨迟身旁的武安侯夫人看到两人动作,面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太子程宇匀都同贺崇修的年岁相当,如今太子成婚,程宇匀下个月成婚,自己儿子的婚事也已经提上日程。
察觉到武安侯夫人的目光,季雨迟有些不好意思。
武安侯夫人则更加开心,她觉得她可以再去一趟季家。
不求今年结婚,但是在季雨迟离京前,两家人最起码应该要将日子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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