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缩了缩肩膀,低声咕哝:“可最近的工作一直都很顺利呀,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样。跟我不说也就算了,可跟你是可以说的呀。什么都闷在心里,迟早要出大问题。”
艾雯也想不通,盯着欧阳薄暮的青色的胡茬,忽然打了个激灵,难道他是因为……
但这可能吗?
她背过身,找到蓝天悦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阿姨,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有件事情我想跟您了解一下。对,是的……那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说吧……”
欧阳薄暮的眼皮滚动了几下,幽幽睁开了眼。
他保持着发呆的姿势,抬起自己的手,静静的看着。
——左手无名指上空荡荡的,仿佛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痕迹。
就像那个人来了又走,似乎也不曾在自己的生活里留下任何痕迹。
他掀开毯子坐了起来,把艾雯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
“我没事,不要去打扰我妈,她就算知道了又能帮得上什么忙?”欧阳薄暮想到蓝天悦前几日带着万分喜悦的心情告诉他“我怀孕了,你马上就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便被心口生出的荆棘扎得鲜血淋漓。
她怎么有脸?!
当年她出轨自己的生意伙伴孙溢,提出离婚,爸爸虽百般不愿却还是答应了。他心疼极了这个中年男人,他作为一名刑警,工作十分繁忙,对家里有所忽略,但他每天都冒着性命危险,在腥风血雨里打击犯罪,伸张正义,做的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她非但不肯体谅,还拿这个当做自己出轨的理由,简直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总之,你以后不要再联系她!”欧阳薄暮沉着脸,目光锋利的看着艾雯。
艾雯只好挂断电话,“我知道了,你们……又吵架了?”
欧阳薄暮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讥笑,“都不是一家人了,还吵什么架,当成陌生人相处就行了。走吧,回y市,帮我联系一位老中医。”
艾雯讶异的问:“你以前不是不信中医的吗?”
欧阳薄暮有一瞬间的怔忡,他是不信,信的是徐凝。
“试试而已,不行再说。”
艾雯狐疑的看向他侧开的脸,“也好,那我找朋友问问。对了你上次不是说别墅想重新装修么,什么时候见设计师,我好和他们联系。”
欧阳薄暮迟疑了良久,忽而改变了主意:“算了,不改了,还是维持原样吧。”
一路再无话语,紧赶慢赶,他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玄关墙壁上的画变了,由从前的温暖向日葵变成了现在的冰蓝大海。
欧阳薄暮瞳孔猛缩,鞋也没换便走了进去,“李嫂,李嫂!谁让你把这幅画换了的?”
屋子里迟迟没有传来回应,他愠怒的走上楼,“李嫂,你回答我!”
推开卧室的门,欧阳薄暮发觉窗帘和床单被套竟然也全都变了样,当即愠怒的红了耳根,“李嫂,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马上——全部给我换回来!”
吱呀,欧阳洁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她笑容璀璨的仰起脸,笑意融融的问:“哥你回来啦,喜欢我新布置的房间吗?”
欧阳薄暮怒容未消,“是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