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薄暮吐出一口烟圈,冷冽道:“不是说过了吗,有事打电话,你过来做什么?”
“哟哟哟,我这才离开几天啊,你又不长记性了?怎么,被顾沉月疏远了,心情不好?”她泰然自若的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他的面前,嫌恶的扇了扇鼻子。
“早告诉过你,少抽烟,怎么就是不听呢。”
欧阳薄暮眉心团簇,掐灭烟头站了起来,“有事说事,我不是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女人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抖肩轻笑:“你这算不算是恼羞成怒?怎么,这个月小敏的药不打算要了~!”
她忽而抬高音调,眸色阴沉。
欧阳薄暮隐忍着心底沉寂了多年的怒火,紧咬着后槽牙,“药当然是要的,你到底想我做什么,说吧。”
“陪我去公海赌船上玩两把,就三天,应该不耽误你现在的工作。”
金主发了话,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通知经纪人更改行程,并跟剧组请假,哪怕被非议耍大牌也只能认了。
“什么时候出发?”欧阳薄扭头看向窗外,夜幕凉凉,繁星闪耀,衬托得他整个人愈发的清冷寂寥。
女人道:“后天上午九点二十的飞机,你安排好时间,我的私人飞机可不等人。”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施施然离去。
欧阳薄暮神色凝重的盯着地板上的脚印,叹了口气,拿出拖把来回拖了四五遍,才算作罢。
他心烦意乱的扯了扯睡衣,想要在走之前见顾沉月一面。
但脑子里那个声音又一次突然响起,吵吵嚷嚷的,捶打着他的神经,企图左右他的想法。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按照你说的做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最近总是出现在我脑子里?”
欧阳薄暮抱着头,蜷缩着倒在沙发上,仿佛正在经受极大的痛苦,半晌喘不上气。
“走开,赶紧给我走开啊——”
“我才是欧阳薄暮,你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不,我不会那样做的,顾沉月是个好女人,我——啊啊啊啊!”
剧烈的头疼让他滚下沙发,在地毯上不停的翻滚,犹如落入陷阱的野兽在拼死挣扎,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呼……
他长吁一口气,伸手拨开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慢悠悠的睁开双眼。
漆黑的眼眸幽深而漠然,毫无温度,仿佛不曾沾染过任何感情。
静静的看了看四周,他勾起一抹冷笑,爬起来走进洗手间,拿起剃须刀,对着镜子开始刮胡子……
滋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流转,莫名的为周遭的一切覆盖上森然寒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