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咻的阴冷,下巴收拢,声音低哑:“主子,您不信我!”
欧阳薄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神情也骤然一变,变得漠然沉郁起来,“燕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您派鲁小七去寒城,专门去了趟我家老宅,是何用意?”
“顺道去看看罢了,你又何必多心。”
“那栋老宅地处寒城郊外,早已被烧成灰烬,您若不是想让鲁小七找寻什么,他怎么会去?主子,您若不信我,当初就不该带我上京!”
“燕娘!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决定也敢质疑?我派鲁小七过去自有用意,你不必过问!”
边小语面色苍凉,慢慢垂下手,发出几声苦笑,“我懂了,您知道我娘的身份了,对吧。她是东鞑细作,为了掠取情报才嫁给我爹,所以您也怀疑我……”
一行眼泪毫无征兆的从她脸颊滑落。
欧阳薄暮慌忙伸手,想要抹掉这些晶莹的泪花。
边小语外头闪躲,脸上满是嘲讽,“枉我一直认为,您和别人是不同的,谁知道……”
欧阳薄暮握住拳头,冷声反驳:“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燕娘,你曾说过她生前待你不好,虐你如仆役,我又怎会怀疑你为东鞑效命!”
“可你派人去查我了!如果不是怀疑,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边小语的目光凄寒,充满了控诉与失望。
“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我宁愿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农户家里,哪怕饥一顿饱一顿,也好过……没日没夜提心吊胆,担心终有一日会被她打死……”
欧阳薄暮冲上前,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抱进怀里,“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边小语浑身颤抖。
“别怕,她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边小语眼尾殷红,激烈的捶打他的后背,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
“我、恨、她!”
燕娘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她的母亲。
欧阳薄暮身体陡然僵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忽然,后门吱呀作响,有人出来了。边小语赶紧把他推开,转过脸去。
路天晨愕然的眨眨眼,尴尬的挠了挠眉毛,“我,我只是来看看你们为什么这么久还没进屋,猫砂……太重了是吗?”
欧阳薄暮镇定的挤出一抹浅笑,“没有,沉月眼睛里进沙子了,我帮她看看。既然你来了,和我们一起搬吧。”
“哦,好的。”路天晨选择装傻,却在欧阳薄暮转身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边小语一眼。
边小语默不吭声。
他们把猫砂搬进屋内以后,导演忽然出声:“先暂停拍摄!欧阳,你出来一下。”
欧阳薄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阴云密布。
他跟随导演走出大楼,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车,什么都明白了。
“对不起导演,我……这件私事我会处理好的。”
导演目光深沉的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谁都不容易,如果你真是被迫的,其实可以……”
欧阳薄暮苦涩的一笑:“不是,您多虑了。不过今天的事是我没有安排号,您把我的镜头剪了吧,等我从国外回来,会抽出时间多拍摄一天。”
导演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了,拍拍他的肩头,说道:“那你自己小心。”
欧阳薄暮点点头,登上这辆加长林肯,匆忙离开。
“欧阳,我警告过你的,别妄想挑战我的好脾气。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们当初的交易内容?放明白点,你没有资格忤逆我。”一道冰冷的女声在他面前响起。
他紧攥着拳头,死死隐忍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