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令非也面无表情地欣赏起来布匹,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真不知道这个荀长在搞什么鬼,这算约会吗?
“上等蜀锦,正适合给您和夫人做亵衣,手感柔软,材质通透,寒日不冷,热天不闷。”掌柜的给荀长颢介绍道。
荀长颢接过他强烈推荐的布料给律令非递过去,目光却恍惚得不像一个二婚男人。
“这料子你看怎样?”
律令非配合地指尖抚摸过衣料,柔软舒适,令她不得不心中感叹古人的纺织技术。
“真的很舒服。”
律令非既然认同,荀长颢便先定下了这匹料子,转眼律令非又去到了其他布匹区。荀长颢不禁想到大嫂的话,初次嫁人的女人总是更害羞些。
“你帮我看看,这个颜色给怀珠做衣裳可以吗?”荀长颢主动靠近向律令非讨建议。
律令非虽然心中莫名其妙,但还是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这种红色也太老气了,花样也不年轻,女孩子的话……“
律令非从色彩斑斓中挑挑挑挑,拒绝艳丽色彩,取出色彩清丽的小印花料子,隐隐一抹自信笑容。
“这个吧,有这样眼光的爹,你女儿还真是不幸。”律令非忍不住感叹,让荀长颢陷入了尴尬境地,“那怀珠今后的衣裳都由你这位二娘包办如何?”
律令非一听此话,毫不犹豫,即刻拒绝:“我可不要,还有你可千万别跟她提起我给她挑选布料的事,她一定会把衣服撕个稀巴烂,太浪费了。”
“怀珠不是那样的孩子。”荀长颢试图解释。
“她是怎么样的孩子与我无关,我只希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碰着谁。”律令非话语决绝。
荀长颢无法理解律令非的直白话语,竟连一丝一点假装会用最大的耐心爱心真心跟继女打好关系的意思都不存在。真不知该认为她真实不做作,还是过分自我。
二人离开成衣铺,律令非被一家器具铺吸引了注意,古代的兵器琳琅满目,一枚小飞镖都无比精致。
“你还对这些感兴趣?”
“挺好玩的,不过我只会拿枪而已。”
律令非举着一把弓弩摆出持枪的姿势对准靶子,一箭红中,着实叫荀长颢惊讶了一把。
荀长颢还在稀奇律令非为何使得直中靶心的弓弩,她的注意力已被蹴鞠球吸引过去,并从中挑了一个大小轻重合适的。
“你还喜欢蹴鞠?”
“买给韫玉,他好像喜欢玩球,他那个藤球太小太轻了,这个练劲儿。”
荀长颢又发现,律令非虽然对待荀怀珠的态度不尽人意,但说起韫玉却又眼里欢喜。
“韫玉很怕生人的,她会跟你一起踢球?”荀长颢表示怀疑。
“当然了,我们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足球友谊,不过他确实不怎么喜欢说话,特别害羞的样子。”
“韫玉自小没有母亲疼爱,我虽然想用加倍的父爱弥补,可终究无济于事,甚至我,可能连父亲的责任也没能完全担负。”
律令非能够感受荀长颢作为父亲的深刻自责,一时只想劝他想开,说道:“以后有我陪他玩。”
开口即后悔,律令非一咬唇,可惜说出去的话收不回。
“这话怎么好像我巴不得当人家后妈似的贱嗖嗖?”
“我相信你们会相处得很好。”荀长颢欣慰一笑。
律令非不禁疑惑,荀长颢这心也太大,自己跟他女儿已闹僵,他居然如此轻易相信自己会善待他的儿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