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二嫂特地选的。”宁季直言不假。
“也是,姑娘家的东西,岂是宁公子一个大丈夫若能选择的。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簪子,可否请宁公子为我戴上?”
徐娅心仅仅是语气温柔地请求,宁季心里却不甚平心,眼里迟疑,手亦犹豫。
“我从未替人戴过,怕会乱了徐小姐发髻。”宁季试图推诿。
徐统领的脸色煞变,短短交流,宁季已经两次给徐娅心难堪。
“既然是你带来的礼物,自然是由你亲手为,怎么,本统领的女儿不配你亲手为她簪花吗?”
“属下不敢。”
“爹,说好了今日,没有统领大人与下属的。”徐娅心说道。
“有劳宁公子。”徐娅心双手递上发簪,宁季已经别无选择。
宁季从徐娅心手里抽走发簪,以他的身高,目光正对徐娅心前额。他稍稍一抬头,小心翼翼地将发簪簪入徐娅心的发上。
无忌看得出来场景有些许微妙,尤其是徐娅心的喜悦之色,岂只是收到喜欢的礼物的心悦而已。
生日宴继续,无忌窃窃问了宁季道:“你何时认识的徐小姐?”
“偶然一次在路上拾得徐小姐的钱袋,后来便知她的身份。”
“我怎么觉得这个徐小姐对你有意思,这么多礼物只拆你的,还要你亲手给她戴上。”
“不会的,我与徐小姐萍水相逢,今日也不过第三次相见。”
“希望我的直觉是错了,不然你真的命犯桃花要倒大霉啊!”
福兮祸兮,何人知兮?
宁季本是侍卫中公认的家道中落,没有背景靠山的低层。今日,徐娅心的所做所云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看中了宁季。徐统领安排今天宴会的意思众人明了。
接下来,同桌隔桌的人一个个走来向他敬酒说道:“宁季,恭喜你啊!”
“恭喜你宁季,抱得美人归!”
“何时喜宴,可别忘了兄弟。”
宁季听这一声声的祝福,未免心里更慌,甚至于他瞥见徐娅心的微笑目光向他看来,便怯生生地闪避了。
“今日是徐小姐的生辰又不是宁季,你们都给醉了吧?”无忌开口调节。
韩绛注意到在座的宁季,起身向他过来,友好敬酒,说道:“宁季,我敬你一杯,我原以为宫中侍卫都是三流之辈,但那日一战,你令我心服口服。”
宁季即刻举起酒杯谦逊回敬道:“承蒙相让。”
“我可没有让你,你绝对是我们这批侍卫中最强的。”韩绛近到宁季耳边说了一句私语,拍拍他的肩膀退开。
宁季听言,不禁目光发愣。
对宁季而言格外漫长的生辰宴终于结束,天色昏沉下来,徐府安排了家丁送各位来客回府。无忌也是多喝了几杯,抓不住宁季的手被仆人搀扶离开。
宁季在门前仰头不禁驻足,看似天将下雨,他心里便对律令非格外浓厚想念。
“要下雨了,我送宁公子回去吧?”
“不必劳烦徐小姐,我自行回去。”宁季直言拒绝,行礼迈开脚步。
“上次我被困雨中是宁公子送我一程,来而不往非礼也。”徐娅心不惜加快脚步,弃置矜持体统于不顾,追着宁季出去。
“徐小姐留步,当真不用送我。”
“宁公子就如此讨厌我?”徐娅心眉头微蹙,楚楚可怜。
“在下岂敢讨厌徐小姐,只是真不劳徐小姐相送。”
“宁公子的嫂嫂今日赠予发簪,我十分喜欢,想亲自登门感谢,如此算是顺路,宁公子便没有理由拒绝了吧。”徐娅心强硬起来。
荀府,律令非让荀韫玉跟阿苦重逢,二人相处得愉快,她便交代红豆老顾着,自己出了趟门去,穿着那日宁季相赠的衣裳。
律令非到了宁府外等待,天色已然昏沉失色,雨丝即刻落下。
远远跑来的挎篮宁二媳一眼便认出了律令非是当日醉倒宁季怀抱的“荀五小姐”。
“荀小姐在此可是等宁季?”宁二媳毫不避讳地跑到律令非面上,却叫她疑惑,“你是?”
“这雨下起来了,进来说。”宁二媳说着话便拽着律令非往宁府进去,律令非却一步卡在门外,“你刚刚叫我什么,你认识我?”
“瞧我一时急糊涂了,那日在街上你喝醉了,我陪三弟宁季送你回了荀府,你自然是忘了,我记得。”宁二媳笑容温婉,律令非却不由得心中紧张,面上严肃,“宁季告诉你我的身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