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我听说莫愁来过?”荀长颢急问。
“对,她来过。”律令非下意识闪避了荀长颢的眼睛对视。
“她跟你说了什么吗?”荀长颢一刻屏息。
“她,跟我道歉说那天打伤我。”律令非点到为止。
“没有其他了?”
“没有了。”律令非撒谎神色不太自若。
荀长颢还是松了一口气,走到荀韫玉身边,说道:“韫玉,你非非二娘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孩子可不能太缠人了。”
“非非不适,是怀了小宝宝吗?”荀韫玉此话简直一鸣惊人。
“你何时学了说这种话?”荀长颢惊恐无状。
“昨日遇到我们在院中遇到大夫人,她说少夫人怀了身孕感到不适。”阿苦人小鬼大的话听来有板有眼,“怀了身孕就是肚子里有了小宝宝的意思。”
“阿苦,不会是你教小韫玉学坏的吧?”律令非严厉追究。
“侯爷,夫人,阿苦知错了。”阿苦连连鞠躬致歉。
“还真是你,你明明比小韫玉年纪还小,知道的可真不少。”律令非不禁诧异。
“漂亮夫人难道真的有了小宝宝?”阿苦眼睛一亮。
“胡说八道,你小小年纪知道怎样才会有宝宝吗?”律令非的严肃形象被煞红的脸色磨灭。
“阿苦只知道宝宝是娘亲生的。”阿苦回罢低头呢喃,“阿苦也是娘生的……”
律令非庆幸阿苦不知,否则不知他还会跟荀韫玉探讨什么学问。
“韫玉是谁生的?”
荀韫玉一问直击荀长颢心头,今日之前,他这孩子从来没有问过娘亲是谁,娘亲何在?荀长颢也早已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片刻寂静,小孩的疑惑目光等待答案,两个大人却羞于相视。
“小韫玉是你爹爹生的。”律令非提荀长颢回答道。
“我……”荀长颢一时无措。
“漂亮夫人骗人,明明只有娘亲才会生小宝宝。”阿苦当场戳穿。
“小宝宝是他的爹娘共同孕育的,所以小韫玉当然就是他爹爹生的。”律令非一口咬定。
阿苦仿佛学到了知识,童言无忌求实问道:“那是为何会生出小宝宝呢?”
律令非猝不及防地面临了这个问题,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因为爹和娘二人陷入爱河,彼此的感情融合交汇,诞生的爱情结晶就是小宝宝。”
“漂亮夫人说的阿苦听不懂。”阿苦终究是个幼稚孩童。
“总之就是因为爱。”律令非一字概述。
“此事等你长大就会明白,如今你与韫玉都还小,不需要懂得此事。”荀长颢终于开口遏止话题。
“是。”律令非瞥一眼荀长颢才难掩面上的尴尬。
两个孩童放下了纸笔在院子里踢球,律令非动手收拾乱堆的纸张,荀长颢顾及律令非的腰伤,俯身拾起地上的纸张。
“让我来吧。”
“没事。”
两人收拾着,律令非的名字被夹杂在纸张之间。
“刚才多谢你,若不是有你,我真不知如何向韫玉解释。”荀长颢心里有愧。
“你从来没跟小韫玉提起他的娘吗?”
“从小到大他都没问过,我也是对这问题唯恐避之不及时。”
“但今天他既然问了,一定免不了还有下次啊,总是逃避问题不是个办法。”律令非心虚无底,她还不是隐瞒逃避了荀长颢的感情。
“等他再长大些,如果他真想知道,又岂会永远被蒙在鼓中。”
“嗯,我相信你这当爹的一定会处理好这个问题。”
“只是韫玉由始至终也能唤你一声二娘。”荀长颢不禁遗憾,这话却让律令非思索甚广,急忙推诿,“叫什么二娘了,被叫了可是要负责任的我可承担不起。”
“韫玉如今这个年纪,也不知长大以后是否还会记得你。”荀长颢陷入了深沉,仿佛一言之间便老了几十岁。
“记得也好不记得更好,你之前还说以后再有相见之人就当彼此是陌生人,这会儿怎么忘了说那话时的决绝了吗?”律令非提道。
“我差点忘了。”荀长颢表面一笑而过,却是不想让分别的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问道,“我在门外还听到你说什么律法,令非,那是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