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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老太君寿宴之前,荀家人都会预先送贺寿礼到寿菊苑。该日荀家人欢聚一堂,只有荀长颢尚未从刑部公府归来。
荀长献安排两个下人抬上刻寿石,恭贺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有心了。”
荀长献的排头是做足了,他更好奇兄弟送的寿礼是何物,定不如自己心意沉重。
“二弟未至,三弟你寿礼还不送上?”荀长献问道。
“大哥,三弟的礼物早已献上了。”荀长仁笑得自得。
“在何处?”
“就是你身后这座屏风。”
荀长献才回座便起身张望,身后的仙鹤屏风更为贵重,不仅寓意吉祥,而且绣工精巧绝伦,美观且实用,不比自己一块石头更有面子。
“三弟果真是有心了。”
“巧得宝物,赠于奶奶,祝贺奶奶仙鹤送寿,益寿延年。”
“好好好!”
“不知二嫂您跟二哥准备的礼物是什么?”戚婉好奇问道。
“我……”律令非这段时间根本不得空挑选礼物,荀长颢也说过礼物一事交由他准备,“礼物在你二哥那儿,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二弟妹还卖关子,那我们就等二弟。”汪莲房说道,“不如就让小辈先献礼?”
“好,好好好。”
荀少康身为长房长孙,该是第一个献礼,但是他却两手空空,双目无神。
“少康,你的礼物呢?”
“我的礼物,我买回来的路上丢了。”荀少康瞥过头去不愿多言。
“这……”荀长献觉得面子挂不住。
“柳朱手拙,备下小小礼物,祝愿太奶奶福寿延绵,身体康健。”
柳朱出来解除了场面的尴尬,她献上的礼物是一方手工绣帕,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一件,孙婆婆接过才看出其中心意。
“老太君,这是一副双面绣,一面是万寿菊样,一面是个“寿”字,这是多巧的手啊!”
“哦,拿来我看看。”老太君握着绣帕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柳朱儿有心了,绣得真好,太奶奶真心喜欢。”
柳朱的礼物虽然在荀长献看来并不入眼,但好歹为荀少康博回一点颜面。
荀怀珠跟荀韫玉也有礼物献上,姐弟二人,一人作画,一人书法,恭贺荀老太君寿与天齐。
“这画是出自怀珠之手?”荀老太君惊喜不已,“十年八年以后荀府定会出一位绝世才女,还有韫玉,这笔法之间颇有你爹爹的神韵。”
所有家人的礼物都已献上,荀长颢却还未归来。
“现在就剩下二哥二嫂了,这礼物可是大有来头?”
“礼物啊有没有都可以,如果若菲能给奶奶添个重孙儿,奶奶才高兴呢!”荀老太君心心念念许久,“若菲都不抓点紧,被柳朱儿这侄媳妇还抢先了去。”
“老太君别打趣我们了,柳朱都不好意思了。”律令非话锋一转,“我出去看看他怎么还不回来。”
律令非在他人看来是害羞退场,荀怀珠却一脸不爽地跟了出去,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律令非给自己添个弟弟妹妹。
一踏出门没多远,律令非即刻感受到身后有人,她脚步一停,转身目光便捕捉到了无所遁形的荀怀珠。
“你跟着我干嘛?”
“我是来警告你一句,太奶奶说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为你爹生孩子的。”律令非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荀怀珠眼神里闪现过不怀好意的眼色,“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我相信了你对爹爹根本没有半分情意,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你知道就好。”
律令非冷淡以对,转身却见荀长颢站在身后,此刻恍然大悟荀怀珠所谓的相信不过是故意让荀长颢听到自己的绝情话。
但即便如此又怎样,律令非与荀长颢的夫妻情分斩断之日迫在眉睫。
可是,律令非面对荀长颢的时候,心里总觉不如对姜澜庭那般坦荡。
“你们怎么出来了,献礼都献完了?”荀长颢假装无事上前,荀怀珠岂能保持安分,“爹爹听到了,这个女人亲口说对你没有半分情意。”
“怀珠……”
“她说的没错。”律令非一口咬定,“就剩你的贺寿礼还没有给老太君了,快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律令非从荀长颢身边一掠而过,如一阵风,清香微凉,稍纵即逝。
荀怀珠却是得意不已,牵着荀长颢的手进了祖孙满堂的屋里。
“长颢来了,怎么就你跟怀珠回来了,若菲呢?”荀老太君一刻也不忘杜若菲。
“太奶奶那个女……”荀怀珠开口就来,荀长颢及时制止,“奶奶,若菲说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