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对她好,是什么意思?又在想什么折磨人的点子?
她一点儿都不敢要他的好意,他的好意,是藏着刀子的砒霜毒药。
“说!继续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他恶狠狠的,将冰块往边上一扔,陡的起身,两手在许枝身边两侧一撑,突如其来,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暗示的警告,是她破损唇上那顺着往舌尖钻的一点儿血腥气。
许枝倒吸一口气。
回想到每一次他碰她时,那像是拆骨剜肉的疼,就感到浑身战栗。
表面上还算平静,心已狂跳不已。
她果然不敢再动,僵硬着身体坐着。
由他将烫伤药膏擦完了,把东西都丢进了药箱。
许枝看着,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那双指骨分明的手上,一动不敢动。
身后的窗,风钻进来,带了雨丝。
夜城是个多雨的城市。
他本要走的,大约是被风带进来的雨丝打到了后颈,凉得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
就见一直都没有抬头看他的女人,这时正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后背,像是迫不及待要将他送出门去一般。
察觉他停下来,回头。
她下意识的抬头往他脸上一看,随后,像是被抓住了的贼一般,很快的避开,刚涂了烫伤药的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拳,紧张、害怕。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下一秒就会毫无理由的伤害她一样。
许霆深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说不出来的闷堵烦躁,就要往回走,话已涌到了舌尖上,想说的,可是,眼睛不禁看到的床头柜上的东西,令他所有的言语在纷纷奔涌的那一刻,僵硬的,直挺挺的停留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
像是一个耳光,半空中横冲出来,打在了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
手里捏着的药箱,成了一个大笑话,在咧着嘴,疯狂的嘲笑他。
他在当什么好人那!
他在她眼里,跟那些与她有牵扯的男人,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避孕药?呵!她不想要他的孩子?她配吗?一个心机叵测,手段狠辣的女人,她以为,他许霆深会要她生的孩子?
如果不是她耍心机,偷偷生下了九九,她这辈子都休想要他的孩子!
怒火直冲到脑门,他拉开门,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
许枝一口气噎在心口,看着被甩上的门板,半晌,才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她垂眸,看了一眼涂满了药膏的手心,起身,来到洗手间,打开水喉。
冰凉柔顺的水,冲走了手心的药膏,她用力的搓两下。
烫得并不严重,可是如果用力搓揉的话,还是会感到刺麻的微疼。
洗干净!一直到手心里洗得干干净净,许枝才走出去。
坐在窗边,继续画她的稿子。
他的好意,她不敢要,因为不知道,最后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来偿还。
许霆深气冲冲回了房里,只开了床头柜的一盏灯,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捏着烟,在房间里郁烦的走来走去。
鬼知道,他怎么对许枝越来越厌烦!
她做什么,都让他感到烦躁!
可是,丢掉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却又被立刻否决!
不断的想到她放在床头柜的那瓶药!
呵!
她可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不过给她一个机会靠近他,瞧,立刻就能施展出她的“才能”来,令男人为她心烦意乱!
许霆深狠狠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