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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安如锦恳切地保证道:“小姨,对不起。我不会再欺负她了。”
“我会给她足够的信任,相信她所有的话。”
“就像,她信任我那样。”
安如锦背过身去擦泪:“你最好,说到做到。”
直到现在,她仍旧不知道放任姜梦,和盛丛在一起的决定。
是对还是错。
不知道姐姐姐夫在的话,会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事。
可她转念一想,倘若他们要是守在姜梦身边。
盛丛又哪里有机会接近姜梦呢?
盛丛站在安如锦身后,自责地说道:“我会,好好守护她的。”
安如锦并未回头看盛丛,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去收藏室里找她吧,她应该也给你挑了礼物。”
盛丛找到姜梦的时候,看到她面前摆着三条围巾。
一条墨蓝色,一条玫红色,还有一条是纯白色的。
三种的款式各不相同。
不难看出其中极为复杂的针织技巧。
姜梦看到盛丛过来了。
她将那条纯白色的围巾递给他。
盛丛想起来了,之前在学校医务室的时候,他曾经问她要过,围在她颈间的白色围巾。
她自然不会给他。
还把他当成了欺负她的人。
当时,他连替她擦去眼泪的勇气都没有。
既担心自己那样做会冒犯到她。
也害怕她会嫌弃他的手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干净的泪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流到她颈间的白色围巾上。
时间都过了这样久,盛丛没有想到姜梦还记得。
他觉得她真是一个很实诚的孩子。
因为直到现在,她大概都觉得,他是真的喜欢她颈间的那条白色围巾。
盛丛在接过那条围巾之后。
看到姜梦似乎在给他发消息。
他索性大着胆子走到她身旁,凑得更近了一些去看。
只见她写道:“小姨让我给你选的,你放心地拿着吧。”
盛丛并不怀疑姜梦的话。
他知道安如锦虽然不怎么认可,他作为姜梦的伴侣。
可是在一些招待礼节上面,还是极为周到的。
她的家人都是很体面的人。
就算再讨厌一个人。
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人心里有落差感。
安如锦既然让姜梦挑喜欢的围巾。
自然也会让她帮他选着。
爱屋及乌。
她挑选的东西,总是很合他的心意。
盛丛摸着手里质感柔软的围巾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姜梦给他发过来了寥寥地几个字:“喜欢就好。”
盛丛知道那条玫红色的围巾,应该是她给她自己挑选的。
只是那条墨蓝色的给谁呢?
他脑子里这样想着,口中不自觉地就讲了出来。
她听到他的话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准备回复他任何消息。
甚至轻轻地盖上了,那条墨蓝色围巾的礼品盒。
姜梦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她送哥哥去机场的路上。
哥哥在车的后座上,看到了一个墨蓝色的礼物盒。
他对她说:“我也很喜欢墨蓝色。”
当时她正专心地开车。
所以没能意识到,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
后来等她终于意识到的时候。
他已然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她没办法,再送他礼物了。
盛丛见到姜梦是这样的反应。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些吃醋的。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这是她准备送给姜裕景的。
可是,他又极力地安慰自己。
没关系。
姜裕景不会再出现了。
这份礼物,她送不出去的。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姜梦有些睡不着。
她既希望见到唐镜,又害怕见到他。
因为她很难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前提下,相貌是如此相像。
可是人生履历,又完全不同。
盛丛觉察到姜梦没有睡着。
即便她是背对着他睡觉,他也依稀能觉察到。
他不太清楚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只知道,应该是和他无关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和他无关,便又疯了一样地嫉妒。
盛丛觉得自己越来越小心眼儿了。
只是,哪怕此刻都要被自身的嫉妒心理给折磨疯了。
他也不敢再对她表现出半分失控的模样。
他害怕会像之前那样伤害到她。
盛丛很讨厌过分偏执的自己。
但是他又很不甘心。
只要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
他就会如同溺海的人一样,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黑暗瞬间吞噬的恐慌感。
可他也不能强求她去想他。
盛丛感觉自己要纠结疯了。
心脏有种膨胀到炸裂的痛感。
最后想尽各种办法的盛丛,在无数次的自我否定后。
对着姜梦的后颈哼唧了两声。
他的声音很轻,有一种在脆弱中挣扎的美感。
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盛丛感受到姜梦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那种准备要翻身看他,但是又立即按捺住的感觉。
他知道她很容易心软。
所以就得寸进尺地微微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颈。
“冷。”
盛丛不仅演技好,台词功底也不错。
仅仅只说了一个字,却像是在睡梦中发出的轻吟。
姜梦知道盛丛今天白天刚刚退烧。
只是病情反复无常。
难免会再烧起来。
她有些急切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然后探向他的额头。
是温热的。
姜梦担心因为自己手的温度偏凉,导致对他额头温度的感应有所偏差。
便稍稍往上挪了挪身子,将他的额头轻轻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后,才确认他没有发烧。
如果发现他的体温不太正常的话。
她就要出去拿测温计,然后让小姨帮忙喊家庭医生过来了。
只是到时候,小姨又要跟着她一起担心了。
她担心盛丛,小姨担心她睡不好觉。
盛丛很喜欢被姜梦这样关心。
不管她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哪怕她把他当成宠物狗一样对待。
他也愿意。
姜梦看着睡梦中的盛丛,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想起他之前有一次做噩梦,也是这样的状态。
她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背。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梦里的他有所舒缓。
一直这样轻轻拍着他睡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力度忽大忽小,节奏忽缓忽急,都不太好。
重要的是要保持均匀有节奏的状态,这样才能给到有效安慰。
盛丛的状态最终有没有缓解。
姜梦不知道。
因为她拍了没几下就睡着了。
或许是累的,毕竟哄人睡觉是一个力气活。
盛丛在意识到姜梦是熟睡的状态后。
他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轻轻地吻向她的额头。
若是放在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这样做的。
因为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现在,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