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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星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酒店。
天刚暗下来,门口处人来人往,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
她搭乘电梯回到房间,不一会门被敲响了。
钟意端着一份食物站在她面前,笑着问,“回来了?应该还没吃饭吧?”
褚星华微愣,随即点头,“嗯。”
食物很简单,一份意大利面,一份土豆汤,还有一杯白开水。
两人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褚星华用叉子叉了小小的一口,吃的很慢,看得出来胃口不好。
“怎么去了那么久?”
“去的时候,墨之刚被推进抢救室,抢救结束后,没想到墨之会睡了一整天。”
说的云淡风轻,却让钟意接下来的话,全都噎住了。
“人没事就好。”
褚星华点点头,“是啊,真险啊。”
她现在回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感觉,也许是恐惧到麻木,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手术室,又是怎么走出来的。
只记得沈墨之快要苏醒的时候,一个医生走到她身边,告诉她。
“病人快醒了,但是近期都不能见人。”
在几尽蛊惑的声音下,褚星华这才离开医院。
“不能见人?”听完整个过程的钟意眉毛一扬,重复问道。
“嗯,我现在想起来了,是墨之的主治医生。”褚星华喝了一口水,感激地说道,“我应该好好谢谢她的。”
钟意缓缓说道,“即便是重症绝症患者,每天也会有固定的时间可以见家人,不存在不能见人的情况。”
褚星华的手一顿,变得有些颤抖,她强颜欢笑道,“是吗?可能是沈家的人,不欢迎我吧?”
“可能是你听错了医生的话。”钟意安慰道,“医生说的可能是,不能见太多的人,你当时肯定慌得不行,听漏了。”
褚星华没有应话,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叉子,“反正他已经没事了,我看不看他,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真的吗?”钟意不给褚星华逃避的时间,“如果你不在乎沈墨之的话,为什么会在他的病房外守了一天?”
她轻轻说道,“你的眼神骗不了任何人,连自己都骗不了。”
褚星华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往旁边转,她正对上钟意关切的目光。
“姐姐,你能告诉我,在国内都发生了什么吗?不要想着自己承担所有痛苦,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钟意眼看着褚星华的表情崩碎,扭曲,眼中的泪一滴接着一滴。
痛苦而又绝望的泪水砸在地上,泪痕将她的面容分割的七零八落。
褚星华摇头,充满了拒绝的意味,“阿意,没人帮的了我,这是命,我没办法,我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钟意不再问了,伸手抱住褚星华,不由自主地也落下泪来。
“好,那我不问,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放肆的哭,哭出来就好了。”
褚星华听了,立即松开咬着的嘴唇,放声大哭。
这是钟意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可以有如此多的泪水,封闭的环境,完全被悲伤笼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