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的手一顿,褚明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声音怯懦地用中文问道,“钟意阿姨,我说错了吗?”
“没有。”钟意笑着摸了摸褚明月的头,对旁边的奥利维尔说道,“能麻烦你先带孩子去一旁吃点甜品吗?我有事想和菲奥洛斯先生单独聊。”
甜品就在不远处的小桌子上,包间足够大,两个人若是压低声音交谈,奥利维尔和褚明月根本听不着。
“当然。”
奥利维尔起身,将褚明月抱起,拿着她的牛排,带着她去一旁吃甜品。
钟意将刀叉放下,抬眼看向菲奥洛斯,“别人都说,您的眼光独到,为斯诺克界输送了很多优秀的人才。”
恭维的话,菲奥洛斯听过很多,这两句并不能让他心境有什么波澜。
“委员会的人将您的话,当成另一种标准来对待,足以证明您如今的地位。”钟意举起酒杯,向前一伸,“但是为什么,您不直接加入到委员会呢?”
菲奥洛斯眼中精光一闪,自然地说道,“我若是成为了委员会的一员,再选拔队员,岂不是会有利用公职之嫌?”
“的确有这个可能。”钟意一笑,轻抿了一口红酒,“不过,这可不是根除问题的办法,也不是您不加入委员会的原因。”
“哦?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别的原因。”
钟意没有接话,而是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父亲身上,“曾经由一名教练,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挖掘有天赋的球手,然后为他们量身打造训练计划,短短几年,就让国内的斯诺克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
菲奥洛斯淡笑不语,喝了一口酒,静静听着钟意接下来的话。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有人说他利用职位之便,将实力不济的人,吸纳到了队伍当中。”
钟意的眼睛透过红酒,锐利而冰冷的看向菲奥洛斯,又像是透过他在回忆过往。
“甚至污蔑他的清白,只因为要独占斯诺克的话语权。”
菲奥洛斯缓缓坐直身子,第一次认真地看着钟意,“那真是可惜了。”
“斯诺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能说清清白白,但起码也是能者居之,但若是有一个人用财力地位威胁有实力的队员,借以获得荣誉,您怎么看待这种情况?”
“当然是要公之于众,并且对暗箱操作的球手进行禁赛。”
钟意一笑,“不过您应该也知道,任何人集合而成的组织当中,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贪污等违规操作,因为人的阴暗面是很轻易就会被勾起的。”
“你想说什么?”菲奥洛斯明白自己的心思已经被面前的女人看透了,所以不再遮掩,开诚布公地问道。
“您不加入委员会,是因为一旦有职位约束,就算是想说些真话,也要顾忌着整体的利益,但若没有琐事烦身,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自己认为对的那一方,对不对?”
菲奥洛斯没有拒绝,而是深深地看着钟意。
从褚术接触他开始,他就知道褚术是带着目的的,最开始他以为是三大赛赞助商的名头,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直到钟意出现。
从褚术的话里话外,以及钟意的表现来看,他非常轻易的就将褚术的用心良苦想成了,想让钟意从他这边出道,进入斯诺克界。
可是今天,一切的固有印象都被颠覆了。
“而我,一个被无辜冻结合同的前职业选手,能不能请您帮我一把,让我重回比赛赛场?”
“凭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