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接过文书,细细端详起来。
借此机会,翎夕朝着书桌上瞧,想看看教习读的什么书,这一看不要紧,顷刻闹了个大红脸。
只见那书角微翘起一点,露出“金瓶风月”四个大字,还有半截绘图。
教习查看完文书,正待问及易云的文书,见翎夕垂首红脸,羞怯模样,心头一顿,忙抓起白皮书塞回衣袖,嚷嚷道:“好了好了,你二人回去吧,记得准时参加考试。”
翎夕哪敢多留,逃也似的往回走,易云不解,忙追过去。
出了书院,翎夕松了口气,看着手上两份凭证,心中窃喜。
一份收录文书,仅能招收一名学生,原二人盘算让易云做留读,或者干脆扮成书童伴读,眼下倒是弄巧成拙。
回想先前那一幕,那书上露出的半截插图,翎夕又觉面红耳赤,不敢多瞧易云一眼。
羞赫满怀!
“翎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没事!”
翎夕没有抬头,分一张凭证给易云,说道:“阿云,你好生收着,凭你的实力,多半可以通过考试,成为正式学生。”
“希望如此!”
易云勉力一笑,其实,对于书院的考试,他也没有多少把握,现如今灵力低下,单单凭借身手,未必可行。
修行者本就远强于武者,书院教导修行,所考量的,也多半是修行之道,这一点,对于丹田损毁的易云来说,难度大幅增加。
他不愿轻言放弃,唯有奋力一搏!
兜兜转转,二人又回到了先前那家客栈,倒不是念旧,而是一番对比下来,翎夕觉得这家比较便宜。
姐弟二人对坐在客房内,翎夕拉开包裹,开始清点。
包裹很大,其中带有二人的衣物,薄毯等起居用品,翎夕最为关注的,还是包裹中剩余的银两,翻来翻去,却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她面露狐疑,轻轻打开盒子,一股浓香扑面而来,盒内精巧,摆放着两瓶熏香精露,一盒胭脂,正是昨夜自己挑选的那些。
“阿……阿云,这些是你买的?”
易云没有否认,老实答道:“昨夜见你喜欢,便顺手买来给你,翎姐可喜欢?”
翎夕俏脸一红:“下回可别乱花银子了,这些东西……喜欢。”说到最后,声若蚊吟。
易云没听清楚,复问:“翎姐,你方才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翎夕抚摸着木盒,随后又开始翻找银两:“阿云,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我们来京都求学,并非一时半载,银子可要省着点花。”
易云点了点头,由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翎夕瞪大双眼,惊呼:“阿云,你哪儿来这么些银子?”
口上说着,手却十分自然的接过银票,细细清点起来。
“这些钱,都是前几年在江湖中历练遗留,还有……”
易云没有往下说,思绪回荡,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雨夜……
其实,这些银票都是哥哥易天遗留下来的,他很少拿出来花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