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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一贯是以温柔示人,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大多也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清风霁月的模样,但他其实并非看来开那般循规蹈矩,不然也不会二话不说直接参了兵。
那段时间,虽然苦,但是他跟着那帮汉子什么泥地里打滚、翻山越岭的事没干过,那段时间也是他的梦,一个很累却充实的美梦~
这个女孩也是。
刚刚,不知道是不是他做了梦,没控制住肖想了人家……
温妤发现苏漾死死盯着女孩看,忍不住呛声道:“你也是个有意思的啊!我死活等你不醒,人家小姑娘一来,你就醒了,几个意思啊你?”
本是随便胡诌的一句话,却像一阵龙卷风似的悄悄拂过,将一池春水再次漾起惊涛骇浪。
那头坐在病床上喝水的少年猛地一呛,剧烈地咳嗽开来。
这头站在一侧手脚都没处搁又做贼心虚的女孩,急急忙忙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就往门口外冲,“我的肚子也不舒服了,等一下就回来!”
“嘭”的一声,病房的门又晃晃荡荡着被拍上了。
温妤冷眼瞧这奇怪的氛围,扭过头斜眼觑向坐在那一言不发的少年,“什么情况?苏漾你真是厉害啊!从哪认识的小妹妹?人家才多大?你就敢碰!”
小姑娘那边几个姐姐护的跟心肝眼珠子似的,生怕磕了碰了被虐待了,她这边多年来铁树不开花的弟弟,居然对着那“眼珠子”下手了?
她还以为,是那女孩一厢情愿,小姑娘么,对着救命恩人有点小心思很正常,但他……“苏漾啊苏漾,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少年苦笑,将水杯放下,正打算解释,被门口“嘭”的一声又打断了!“苏漾你没事吧?”喇叭一样的嗓门,风风火火像头牛一样的手劲,一进来就吵得整个病房里不得安宁。
男生头发剃得只剩一层黑黑的短刺,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高耸的颧骨,宽阔的前额,带着一股沉着刚毅的气质。
只可惜,他一张口,表情眉飞色舞,语气夸张得像马戏团里兼职的主持人。
“你什么眼神?什么意思?”牧秋看那个坐在病床上安然无恙的少年一脸嫌弃的看他,气得一抽嘴角,横眉冷竖地指过去。
“我一听说你出事了,就赶忙辛辛苦苦请了假来看你,瞧你那副表情,活该被人打!打傻了才好呢~”说着冷哼一声又转头一脸八卦地看向温妤,“温妤姐,你们刚刚说什么呢?什么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他是怎样的人?”
苏漾举起拳头放在唇下浅浅一咳,正要接着这话继续解释,就听门口又传来开门声,杨倩倩回来了。
“苏漾哥哥,我在楼下碰上警察,他们听说你醒了,就跟着上来了。”话刚落地,门外面接二连三的又挤进来几个身穿警服的人。
小小的病房里刹时间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人!
苏漾一次又一次涌到口边的话也被抛掷脑后。
他看着门口簇成一团的警察,表情严肃,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几个人一进来,也没直接开门见山地单刀直入,而是先齐刷刷立成一排,对着病床上的人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动作既行云流水又整齐划一,站立的间隔也宽窄相同,像一根根铁栅栏直挺挺的杵着。
带头说话的是穆言正,他表情庄严,语气沉稳有力,“苏漾同志,很感谢你协助这次案件解救了这么多人,也帮助很多家庭免除了妻离子散的分别之苦……”
太阳偏西,通红的霞光染红了整间屋子,像燃烧的烈火,照耀进人们的心房。
“要不是你,这么多孩子就很难幸免于难了,他们都还那么小,被拐卖,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将要面对或伤或残的非人待遇,还有过着不能与父母相认的错位人生。”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将所有悲剧浓墨重彩地描画了出来,令听者心情沉重。
杨倩倩感觉胸口如压上块巨石一般,瘦弱的身体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扣住雪白的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里面乌压压的人群,隔着黑色警服的细缝看到坐在病床的男生,脸色苍白,却精神抖擞。
她带着人进来后就守在了最门口的位置,看着他们语重心长的交谈,谈那几个人贩子,谈那些孩子,眼看着案子要收尾了,大家的心里面却不是放下,而是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