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伊柔不能触摸到汤臣硕,她只能伸出手指,在透明的玻璃上面,轻柔地描绘男人的长相,幽幽地说道:“所有人都说你是死了,但我一直认为,你没有死,他们想让我相信,躺在里面的人就是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何跟我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汤臣逸携子到场哀悼之后,林茨熙,陈伊莲等人接连到场……陈伊莲想要进里堂,顾小魔挡在她面前,在两个女人即将爆发争吵之际,不速之客相继而来,先是明徵,后是凌有天。
凌有天来势冲冲,想要冲进里堂,看看棺材里躺着的男人,是否真是汤臣硕。
外面的噪杂声无可避免地传进小房间里,陈伊柔深深地看了男人的遗容一眼,站起身,打开门,小南恩被这阵仗吓着了,趴在金梅森怀里嚎啕大哭。
“你们想干什么?”
陈伊柔一声低喝,蹙着黛眉,小脸苍白,伤心欲绝的她,此刻迸发出令人惊诧的力量,今天是汤臣硕的追悼会,她不允许有人来捣乱。
凌有天戴着一双墨镜,遮挡了几近一半的容颜,望着陈伊柔那愁云惨淡的脸蛋,嘲讽地扬起嘴角。追悼会一结束,汤臣硕的躯壳便要火化,想必他会出现在这里,便是为了确认汤臣硕的生死。
“今天我们只邀请汤臣硕的家人与朋友,凌先生,请离开。”
安子矜站在陈伊柔面前,于心中冷笑,果然没有错,凌有天是幕后的黑手!
“哼?追悼会?汤臣硕玩的是什么把戏?我要见他!我不相信他这么容易就死了,你们都给我让开!不要玩装神弄鬼那一套!棺材放在哪里?!”
陈伊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戴着墨镜的男人,如果心中还有什么疑虑,在此刻,已通透,心明。
“让他进来吧,他有资格看汤臣硕最后一面。”
凌有天有力的手推开了安子矜,笔直地朝着陈伊柔的方向,来势匆匆的他,在陈伊柔面前停顿了下来,只因,陈伊柔那清澈的目光似乎已经洞穿他的身份。
凌有天冷哼一声,此刻,他什么都不怕,就算陈伊柔知道他的身份和秘密,他也无所畏惧!
“你们别拦了,让他进来吧。”
陈伊柔侧身,小房间的门敞开了,由着凌有天踏入,犀利带着探究的目光犹如雷达一般扫视着棺材中的男人,凌有天的眉越蹙越深。
安子矜和乔尚耀对看一眼,心中闪过诧异,一瞬间两人的面色十分古怪。
“我也需要一个熟悉汤臣硕的人,替我看看,这是否真是他?”
陈伊柔这话里有话,凌有天没有理会,他从上至下的打量,甚至要动手,推开棺木,乔尚耀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凌有天!你想干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可能!”凌有天一声低喝,他的执狂让人觉得可悲,“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陈伊柔冷睨着,一双水眸已经哭肿了,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憔悴和惨白。
“你费尽心思,处心积虑,不正是为了这一天嘛?他死了一切岂不就如你所愿了?现在他人就在这里,追悼会结束之后,便要火化了,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请不要捣乱,好好送他最后一程,毕竟,毕竟他也是你的亲弟弟……”
陈伊柔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什么意思?
顾亦琛反应敏捷,陈伊柔话落,他便了然,狱中的汤臣俊是整容后的凌有天,而现在站在这里的男人,正是汤臣俊。
原来是汤臣俊整成凌有天的模样在四处作乱,向汤臣硕放暗枪!
乔尚耀知道真相后,面色立刻变了,他朝汤臣俊呸了一声,说:“你这家伙还有人性嘛?!”
汤臣俊确实已经丧失了人性,他掰开盖棺,伸出手去探汤臣硕的鼻息,又放在他的胸口听他是否有心跳的声音,半响,没有一点动静,他忽而桀桀怪笑。
乔尚耀是个血性男儿,他看不下去了,抡起拳,他正欲朝汤臣俊砸去,却被他敏锐地避开。
“还不够,还不够,汤臣硕死了还不够……”
汤臣俊的声音让人犹坠冰潭,他的心是黑的,汤臣硕的死,唤不回他的良知,他甚至变本加厉的掠夺。
乔尚耀攥紧了拳头,论武力,他绝对不会是汤臣俊的对手,可他不怕他的恶势力,陈伊柔连忙按住乔尚耀的胳膊,摇了摇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