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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君凰羽就带着皇家园林的布防图进宫了。
他全身都是伤,尽管裹着厚厚的纱布,穿着重重的冬季官服,走路时依旧磨得伤口生疼。
君凰羽从小吃惯了苦,这些皮肉之苦也忍得住。只是伤口生肉的那种痒,被议事厅的暖炉烘得,如万蚁啃噬,难得得直想挠挠。
父子俩前几日吵得恨不得要杀对方而后快,今日再见面,平静如水,一如平常君臣相见,君凰羽公事公办地把赏梅会那日皇家园林的安防汇报完毕,便要默默退下。
“伤口痒得厉害吗?”皇帝头也未抬,只是看着布防图,好像在问空气。
君凰羽怔怔,停下脚步,道:“不碍事。”
“不碍事,身子会扭得跟虫子似的?在朕的跟前都不成体统,到外面去,还不惹人非议。”皇帝说完,招招手,示意薛总管带出一个宫女,要她去帮君凰羽挠挠。
君凰羽抬头一看,竟是顺儿。
“朕听说有婢女搬尸体,原来是你的婢女,便让她进宫了。今日你来了,就带她回去吧。”
顺儿的事,君凰羽早已知道。就是秦初雨要顺儿的命他都不在乎,搬尸体而已,他自然不管。
哪知皇帝这只老狐狸横插一杠,把顺儿给接到宫里来了。
他一会要他们俩合作办赏梅会,一会又摆出姿态相信国师预言不愿意他们走得太近,当真是鬼才知道老狐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君凰羽顺从地答应了,但他不让顺儿靠近自己。
顺儿背了一晚上的尸体,魂不守舍的,哪里还敢造次。她乖得跟牵线木偶一般,低着头,站在君凰羽身后。
皇帝继续谈公事,“安防布置不错,人员名单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