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弈城便也点点头,道:“王夫人说的没错,还请太子将那珍珠招来问清楚,她是此案唯一的证人,也许真能查出别的什么来。”
苏暮隐淡淡的看了一眼,眼中射了莫测,面容微沉:“怎么,二哥也觉得这件事与玉敏郡主脱不了关系?”
苏弈城面沉如水,丝毫没有异常,只是道:“这倒不是,只是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按道理来说,木大小姐是永安候老太君的外孙女,不会起了杀心。即便是起了杀心,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她,这不是给了众人把柄,置自己与刀下?”
“论理起来是这样没错,可是二皇子错了,大姐并不是故意想杀害外祖母。”木锦婳缓缓出声,沉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
“哦?”苏弈城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你也这样说,可见事情真的有异常。”
哪知木锦婳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讥讽冷笑:“因为她想杀死的人是我,不过因为自己失手,这才错杀了外祖母。这样的解释,不知二皇子与大舅母可还满意?”
吴氏顿时一怔,苏弈城却沉了面容,抿唇不语。
木锦婳便又继续道:“二皇子怜惜我大姐,我也理解。可是大舅母是亲眼所见,不光大舅母,这里所有的夫人都看的清楚。当时大姐想杀的是我,后来却不知怎的刺伤了外祖母……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大姐竟然是恨我到如此地步,不惜在簪子上下毒,结果却害了外祖母。”
“如今大舅母却说别有内情,我素来知道自己这庶出的身份不入大舅母的眼。大姐才是母亲的女儿,大舅母会疼惜她也是理所应当。可是却想不到大舅母竟然维护到了这个地步……”
木锦婳字字句句并没有指责的意思,可是那字里行间,却处处透露出委屈,登时叫人心中各自联想。
是啊,大夫人素来就不待见庶出的女儿,而能教出大夫人这样的女儿的家庭,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再说,事情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众人也都不是傻的,一切毫无悬念,就是木碗婷杀的人,她却说这里面内有隐情。
即便是真有隐情,只怕那也是王家的人算计在先反被算计回来而已。
说到底,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时间,屋中众人看着吴氏的目光便又变了几变。
可吴氏却依旧坚持:“请太子准许让珍珠前来作证!”
南阳公主实在看不过眼了,冷声道:“王夫人可真是不死心,可这说起来,这珍珠是你永安候府的人,又要如何让人相信,她不会信口胡言,胡乱冤枉人?”
“公主说的没错,珍珠是你们王永安候府的人,她的话不可信,自然也不能作为证人前来作证,王夫人这是为难太子了。”成国公老太君也跟着道。
王振翱心中一跳,细细的看了吴氏一眼,便也低垂下头来:“拙荆说的没错,还请太子允许珍珠前来问询。”
他说的是问询,这就是说,虽然不认同吴氏的话,却也相信了她的话。
苏暮隐淡淡的看了木锦婳一眼,低沉的眉眼里有着淡淡的关怀,面上却是不容置疑的神情:“那若是这件事查出来与玉敏郡主没关,又当如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