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候府如今元气大伤,更是引起了皇帝的猜疑,即便是苏弈城想要暗中拉拢,那也得想一想呢。这样的一份大礼,他该得好好谢谢锦儿才是。
这样一想,苏暮隐顿时眉目舒缓润泽,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潋滟着柔光,脚步愈发的轻快了起来。
王振翱猛然看向苏暮隐,却见他已经走出了房间,那一袭淡黄.色的衣裳,刺得眼睛生疼生疼。
南阳公主从头看到尾,忍不住要为她鼓掌,实在太精彩了。
一旁的随国公老太君更是眉眼深沉,她原本就听闻木锦婳手段非常,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
她那样的魄力手腕,丝毫不输男子,便是府中那些个兄弟姐妹,也没一人能有她这样的魄力。
她看着木锦婳远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不管如何,成国公府的孩子,不能就这样的流落在外。
剩下的那些夫人们,看着这精彩的一幕,心中莫名的兴奋。这样的境况,简直是难得一见,若是不出去渲染一番,实在太对不起今日的眼福了。
只是这些人里也有那些清醒的,知道这些世家大族最是忌讳这样的事情外泄。如今明面上看起来,永安候府是落了下乘,可是人家手里我这的兵权,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众人各怀心思,各自散了,最后只剩下王家的几个主子,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太君,心中悲戚。
可再悲戚,也只能着手安排后事,原本是一场寿筵,最后却演变成了丧事,这件事,一瞬间便在京城里传扬开了。
可是王家已经无暇理会这么多,因为刑部尚书赵晋紧咬着不放:“按道理说,如今我是不该体谅永安候府的难处。只是,今日这件事情,牵扯到皇家威严,我定会仔细追查下去,若是查出什么来——。”
王振翱的眉心一跳,直觉今日这件事不会善了,最起码不会轻易就能了结。
他不免心中暗自叹气,觉得木锦婳就如那地狱中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来到门口处,原本先行离开的木华阳并没空看要离去,而是等在车旁。
见老夫人出来,上前扶着她上马,等老夫人上了车,她回过头来却看到木锦婳正站在身边对着他行礼:“父亲。”
木华阳突然就觉得十分看不懂这个女儿,更是对于她的心机十分的佩服。今日这件事,若是换成婉婷,只怕此刻早按着王家人的安排来了。
可惜,对方遇上的是心思沉稳手段老辣的三女儿。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眼高于顶的大女儿,自是不会看上王崇竣这样的武将的。只是却已经毁了——若是在以前,他还会觉得可惜,因为那是自己十几年来用心栽培的。
可是直到那一刻,他才直到,自己错了。
因为自己的太过维护,那美丽的大女儿,实在是不堪一击,一下便毁在别人的手里。
而同时毁去的,还有永安候府百年的名誉。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手段,连他都自叹弗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