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那么多,考了状元,也不过是从九品芝麻官做起,等他们高升,要等很久,他其实更积极联络的都是世家子弟,但是皇帝这个这些年频频提拔寒门,他还是得打通寒门的入口。
这个人他选了很久,心中不屑,但是面上热络。
“你想为皇帝谏言,我也希望父皇看清奸佞小人,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男人抿着唇不说话,他知道不一样,但是做了这么多年小官,他真的够了,寒窗苦读十五载,一朝状元及第,但是他施展不了自己的抱负,他可以更好,他可以做更多,他不该这么寂寂无名……
“好。”男人艰难的点点头。
宴会主场,皇帝坐在正中间鬓角是忧思过度的一缕白发,但是冯明舒回来之后,曾写信于徐娉娉,调理了这些时日,倒是真的气色好了不少,现在已经往京城来了。
皇帝坐在高处,看着下方儿女都在,神色柔和了不少。
冯明舒起身,“父皇,今日算作家宴,咱们难得都聚在一起,不谈国事,只谈家事。”
冯明舒是在最后时刻才出现在席位上的。
在冯成蹊眼里,就是以退为进。
冯成蹊笑道,“皇姐的眼里自然只有家事,但是父皇是皇上,天下人都是父皇的儿女,天下事就是父皇的家事。”
冯明舒笑了笑,嘴皮子倒是一贯利索。
皇帝打着圆场,大儿子二儿子不省心,三儿子倒是还安分,怎的也这般针对他的舒儿。
“好了好了,舒儿一片孝心,老三说的也对。”
戚修能起身道,“公主为皇上准备了惊喜。”说罢,宫人摆了古筝上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几个蒙着面纱的舞女,戚修能也立于一旁,拿出一只笛子。
冯明舒倒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皇帝开心,倒是也让冯成蹊越发觉得冯既明无用无能,只能依靠女人拉拢帝心。
那舞女并不妖娆,反倒一举一动有些侠气,古筝和笛子结合,急促激昂中,带着悠远的韵味。
这是冯明舒改编的。
戚修能的目光始终在冯明舒身上,冯明舒并不抬头,却淡淡笑着。
皇帝坐在上首,看的欣慰,听的舒心。
一扭头,皇后刚好也看了过来。
宴会结束的时候,冯既明凑了过来,“皇姐,你的古筝真的绝了,最关键是跟老师配合的天衣无缝。”
冯明舒笑了笑,她从小不学无术,但是与乐器倒是有几分天赋,古筝也是拿手好戏,但在京城,也只是普通。
这般苦练,是因为她看到戚修能前世苦苦追寻转世之法时,有一个女郎以古筝会友,诓骗了他和她合奏,她这才较着劲的练习。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晚上,冯明舒故意问道,“夫君,我弹的怎么样?”
这话没头没尾,戚修能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上还在写着公文,“挺好的,才不过练习了一个月,已经非常好了,就是最后的地方,稍微快了一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