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奇冷笑一声,撇了他一眼,何华温又恰到好处的开口,为王洛解围,
“李三,你不用在此逞口舌之快,陆大人所来何时,你我心知肚明。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好让聂琰将陆小姐藏起来吧?”
“师爷这话倒是有意思,陆小姐失踪了,与我家大人何干?咦?王大人怎么没来,不会是身体抱恙了吧?”
李三不置可否,扫了一眼,发现人群中居然没有王二饼的身影,顿时有些好奇。
何华温气急,这混蛋的乌鸦嘴,也太过灵验了一些,难不成,王大人的病,便是被他诅咒出来的?
“与他废话做甚,直接进去,谁若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陆天奇早已没有了耐心,李三百般阻拦,莫不是真的让何华温说中了,
“若双儿少了一根汗毛,本官定要聂府上下,鸡犬不留。”
“来人……”
“属下在。”
王满肃然喝道,身后跟着一众衙役,也拔刀相向。
众人声势浩大,仿佛这聂府上下,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只要他们愿意,便可以随意踩踏。
王洛见势,也断然喝道:“李三,你们还不快放了陆小姐?”
“没有我家大人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李三不动如山,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起,阻拦在众人身前。陆天奇等人的目的,李三心知肚明,他顾左右而言他,只是为了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如今慕寒受了伤,于兴在外搜寻王大海打下落,唯独剩他与竺破二人,对付眼前这几人倒不在话下。
可王二饼若铤而走险,将守城的将领招来,李三等人自保有余,但要护住其他人的安危,却也没有任何把握。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若不是聂琰将陆小姐掳走,陆小姐又岂会失踪?”何华温早就打定主意,这罪责聂琰推脱不掉。
但李三也不是随意可以糊弄的,只见他凝目看向何华温,眼中杀意闪烁,
“师爷可有证据?”
何华温嘴角一抽,后背隐隐有些发凉,浑身的毛孔瞬间直立而起,“内城河上,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这禾丰州上下,谁都知道,何不久行刺我家大人,被绳之以法,何师爷怀恨在心,想要污蔑我家大人,也是情理之中。”
李三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林宝慢慢悠悠的话,唇枪舌剑,李三还是差一些,但林宝却不惧怕何华温。
只见林宝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的有些剧烈,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是与不是,进去一搜便知。”
王洛内心乐开了花,这种胜券在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让他颇为兴奋。
林宝看了王洛一眼,转而看向陆天奇,作揖道:“见过陆大人,陆大人莫要听信小人谗言,万一对陆小姐图谋不轨的另有他人呢?”
林宝话中的意思极为明显,不但劝告陆天奇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免被王二饼当了枪使。
可陆天奇又哪里能听信林宝的话,他的心意已决,不管是非,探查之后方能心安,
“若小女的失踪与聂琰无关,尔等又何必阻拦?”
“大人若要查,自然是没有问题,可结果若是与大人说的不同,凶手另有其人,陆大人可否秉公处理?”
陆天奇眉头皱的更深,
“自然是严惩真凶。”
此事他与王二饼一同算计,凶手怎么可能另有其人。陆天奇毫不犹豫,便脱口而出,不过是走个过场。
只不过,他越想越气,他堂堂赣江知府,想要进一个州同知的府邸,居然比京都的高墙还要难入。
若不是守城的将领还未赶到,他便不与李三、林宝废话,直接进去抓人了。
“既然如此,陆大人请……”
林宝侧开身子,李三犹豫之后,也没有阻拦,一众人鱼贯而入。直到陆天奇怒气冲冲走在前头,林宝这才低声在李三耳边道:
“不必担心,大人已经醒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