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如此怠慢?
陆天奇眉眼闪烁,对高轩的话信了七七八八。只不过,他还在算计,
“此去赣江府莫家军营调兵遣将,最快也要三日时间,倘若琅琊关真的失守,北楚大军到禾丰州也不过五日时间。以莫家铁骑传回战报的时间来看,恐怕为时晚矣……”
陆天奇的意思是,若琅琊关真的失守,哪怕莫家铁骑马不停蹄,最快也要两三日时间,才能传回战报,这期间……北楚大军压境,也就在两日之后,哪怕即刻传书,也是远水能解近火。
以禾丰州三千守城将士,哪怕高轩足智多谋,在北楚大军眼前,也不过是纸片一般厚度,轻而易举便会被踏平。
若莫华还能够在琅琊关坚守些许时日,他哪怕晚一时半会,也耽误不得任何事情。
如今,聂琰还未处置,王家上下还一片平和,陆天奇怎会轻易离开。如此大好局面,他好不容易才拿下的。
怎能轻易让它付诸东流?
就凭高轩三言两语,便要让他放弃,
“高将军,并非本官不重视,如今……聂琰欲图谋害小女,本官还未将他绳之以法。王大人又下落不明,禾丰州已是一片狼藉,本官这个时候,怎能离开?”
“若北楚大军真的在两日后达到禾丰,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拼死抵抗,为大人赢得时间,等莫家铁骑前来。”
陆天奇深深看了高轩一眼,心道,你的死活与本官何干?
本官要的是王家上下与聂琰的性命,你不过是一个粗鄙的军士,一辈子也只能偏居于禾丰州这等弹丸之地,没有任何出头之日。
然而,还不等他想到用何等词汇搪塞高轩之时,门外突然闯入一名身披紫金铠甲的军士,眼中写满惊恐,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让陆天奇毛骨悚然,
“将军,大事不好了。前方斥候来报,北楚大军已在百里之外,不出两日,便能够抵达禾丰。”
禾丰州距离琅琊关足足五百里之距离,北楚轻甲铁骑哪怕马不停蹄,最快也要五日才能到达禾丰,届时人疲马乏,势必也要休整一日。
当然,这前提是禾丰有一战之力。
可如今的禾丰,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哪怕北楚的轻甲铁骑直接入城,他们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天奇面色巨变,重新审视夺度,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北楚大军已在百里之外?这如何可能,琅琊关怎会如此轻易,便真的失守了?莫华将军呢?”
本以为高轩危言耸听,可一切即将成为实事的时候,陆天奇仍旧是胆战心惊。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文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旦北楚大军踏平禾丰州,整个赣江府都将生灵涂炭。
“若不是你昨夜闭门不见,今日又推三阻四,怎会到这等局面。陆天奇,此次本将军绝对会参你一本。”
高轩咬牙切齿,手脚亦是发凉,对陆天奇的称呼,也不再恭敬,反而变得仇视起来。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后悔不已,昨夜不曾见到陆天奇的时候,他就应该当机立断。
“本官这边启程,去通知莫恒。”
现在通知,现在恐怕是要弃城逃跑吧?
高轩内心冷笑不止,脸上露出一抹决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