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将军不妨想想,陆天奇为何在这节骨眼弃禾丰州不管不顾,而本官明明可以走,却要留下来送死?”
聂琰指着自己,似乎再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高轩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一次皱在一起,陆天奇的秉性让他极为不耻,在他禀报紧急军情的时候,推三阻四也就罢了,危机来临之际,不想着如何解决,居然头也不回,弃城逃跑了。
反倒是在他眼中十恶不赦的聂琰,不但没有把握机会离开,反而有要留下来一同面对的意思?
“此事,聂大人确实是被冤枉的,要暗害陆小姐的人,是家父与兄长,而不是聂大人。”
王洛说的轻描淡写,却让高轩与徐虎面面相觑,眼中无不是难以置信。
王洛虽然纨绔,在禾丰州的名声也糟糕至极,可毕竟是王家子弟,却为了给聂琰洗脱罪名,诬陷自己的父兄?
“如今,王大人与王少爷不知下落,一切自然全凭聂大人捏造了。”
高轩不言,徐虎脸上疑虑浓重,
“如若凶手不是聂大人,那日为何要束手就擒?”
聂琰颇为无奈,那日他束手就擒,是因为慕寒的伤势刚刚好转,若真与高轩等人发生冲突,一是没有太大把握,二是拘捕反而落实了罪名。
“公道自在人心,本官没有做过,为何要反抗?”
徐虎张口,却发现不知道如何回应,聂琰一针见血,总是让他张口无言。这唇枪舌剑,让他难受至极。
“聂大人此来,便是为了自证清白吗?”
高轩看徐虎欲言又止,心中对聂琰的怀疑,倒是淡了许多。不管如何,聂琰没有临阵退缩,已经让他颇为意外。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官不需要自证,也不需要像任何人证明。本官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北楚轻甲而来。”
“哦?”
“本官不喜欢兜圈子,便与将军直言吧,本官愿意留下来,与将士们共同进退。”
高轩眼前一亮,“聂大人可知晓,北楚此来,有数万大军,而我禾丰州,唯有守城将士三千。”
敌我双方,兵力悬殊的让人看不到任何赢的希望。
聂琰颔首,面色一顿,“将军可有阻敌良策?”
聂琰镇定自若,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同一湖秋水,古井无波,高轩看不出任何端倪,
“唯有死战。”
“死战?”
聂琰哑然,并非是因为高轩没有想到应对之策,而是高轩明知必死无疑,却依然选择正面迎敌。
“除了死战,我二人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聂琰凝目看去,这才注意到,高轩与徐虎二人,眼眸通红,
“将军若信得过本官,本官有办法可以阻拦北楚大军,三日……”聂琰掷地有声,让高轩怒目圆瞪,徐虎紧张的瑟瑟发颤。
二人绞尽脑汁,别说阻拦北楚轻甲铁骑三日,哪怕是三个时辰,北楚若不惜一切代价,他们都没有信心能够支撑。
三日?
他们想都不敢想,可聂琰却有办法?
高轩五指发颤,紧紧盯着聂琰,后者肃穆,完全不似玩笑之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