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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有血有肉,身为人子,也为人父,为何不走?”
聂琰字句诛心,不仅让守城将士腰杆坚挺,更让一众无端指责的百姓面色羞愧。
没有人能够对他们指手画脚,因为守卫国土的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亦是他们。一个国家,若没有他们日以继夜的守护,哪来的歌舞升平?
聂琰见此一幕,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认?
他们明知必死无疑,却甘愿留下来,为了一个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拼尽全力。
“明知事不可为,却非要逞能,明明愚蠢至极,却非要说的大义凛然。”易云不顾易沐恒的反对,亦然走下马车,
“他们身为华国将士,守护一方安危,本就是职责所在。再者,他们的去与留,还不是聂大人一句话的事情,又不是我等非要让他们留下来送死。”
“白痴……”
王洛眼观鼻,鼻观心,口中突出两字,却是第一次感受到李三眼中的认同。
“好一个职责所在。”
聂琰怒极反笑,目露凶光,狠很盯着易云。
后者心头一跳,只见易沐恒随后而至,急声解释道:“犬子一时昏聩,胡言乱语,还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我说的是事实,他就是为了一己之私,硬要拉上三千守城将士陪葬。”
“闭嘴,逆子。”
易沐恒怒发冲冠,胸口上下起伏,被易云的无脑之言,气得厉害。
自从上次被聂琰训斥责褥之后,易云便怀恨在心。眼下,他以为众多百姓义愤填膺,自然年会与他站在同一条线上。
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可他并不知道,聂琰也准备杀鸡儆猴,拿他开刀。
“看来,易少爷是不想留下半数粮食,作为辎重补给了?”聂琰按耐住心中的燥意,眼神却愈发的冰冷无情。
易沐恒心头剧烈跳动,他对聂琰的了解,要远远超出易云的想象。
否则,那日在街头,聂琰让他颜面尽失,他早就想方设法的报复了,何至于……至今都没有反抗的念头。
聂琰虽年少,却有着王二饼等人不相上下的阴狠狡诈,他若要对付易氏父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聂大人心知肚明,这城根本就守不住,既然守不住,那辎重补给,多与少又有什么区别?”
易云阴森冷笑,目光扫过一众犹豫不决的百姓,朗声继续道:
“诸位,这粮食钱财,对于我等的重要性,亦不必我多言。”
“是啊,明知道守不住,那补给多了也是浪费,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北楚蛮夷?”
“易少爷言之有理,我们万万不能交出去。”
“……”
一众无知百姓,似乎终于在夹缝中寻到了唯一可以辩驳的理由,抓住便不肯轻易放开。
聂琰心头冰凉,对易云对愤怒,反而冷却了许多。
人心冷暖,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甚至为这三千甘愿赴死的守城将士,感觉到不值得。
“都给老子闭嘴,谁要是再敢多言一句,休怪老子不客气。”李三面色巨变,看着漠然不语的聂琰,手中长刀猛然提起。
哪怕这暖阳如火,众人赫然感受到一股凉意,从脚底迅速升腾,下意识后退了几布,与李三拉开一段距离。
易沐恒欲言又止,易云嘴角一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