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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人的伤亡,对于拥有六万铁骑的札木合来说,或许不痛不痒,可占领禾丰州至今,不过一夜时间,伤亡何止过千?
堂堂北楚虎狼之师,居然连禾丰州三千守城将士,与区区一个柔弱文官都拿捏不住,还谈何征战天下?
这于札木合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切的罪魁祸首,仅有聂琰一人,只要将他拿下,困境便迎刃而解。
以至于,围剿李三与聂琰,他才会亲自坐镇,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札木合眉头微皱,心中对聂琰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却又不得不佩服,突发奇想,道:
“聂琰,你若肯降服于本王,本王放过尔等也不是不能。你若再负偶顽抗,只会徒添伤亡罢了。”
王二饼对聂琰忌讳莫深,曾告诫札木合,一定要小心提防。札木合本不以为意,直到聂琰摆出空城计之后,奸计又层出不穷,他这才开始正视这个从芝麻小县城走出来的七品绿豆官。
聂琰初次领兵打仗,且以三千乌合之众,面对他北楚六万虎狼之师,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用兵诡异,让他难以招架。
这敌对双方,若不是兵力悬殊,札木合难以想象,他眼下会是何等局面。
札木合越想越觉得聂琰的存在太过危险,此人才不过二十出头,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才华,再放任他成长几年……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殊不知,聂琰不过是盗用了华夏先辈,用鲜血铸就的兵法计谋。
若聂琰肯低头,以北楚铁骑的锋芒加上聂琰的才智,且不说无敌于天下,占领一个小小的北境,绝不在话下。
若此消彼长,聂琰不肯服从,还身在敌营,对于北楚铁骑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反观李三等人,半数守城将士,不到一刻钟时间,已经极速锐减,只剩下五十余人。若不是札木合要活捉聂琰,北楚铁骑束手束脚,难以施展,如今李三能够屹立不倒,亦是奇迹了。
“聂琰,你在南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州同知,如此芝麻小官,有何留恋之处?若你肯归降,本王许诺,你将来的地位,绝不下于本王……”
札木合按耐住内心的燥意,试图让聂琰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人心都是肉长的,为区区一座空城,牺牲数千将士的性命,是否值得。
然而,聂琰却不为所动,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反倒是李三,口中吐出一口唾沫,含杂着少许血色,喝道:
“我家大人,岂会看上区区蛮荒之地,若是当个国主,还有商量的余地,与你平起平坐,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混账,冥顽不灵。”
札木合怒极反笑,北楚虽在蛮荒之地,却也不容小觑。眼下,他乡策反聂琰,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李三耻笑,顿时让他愤怒不已。
既然不能己用,更留不得聂琰。
札木合心头一横,对着早就憋屈不已的北楚铁骑将士,喝道:
“不必再留活口。”
众将士闻言,眼眸顿时明亮无比,看向聂琰与李三的目光,如同一群饿虎盯着待宰的羔羊一般。
出手很辣果决,再也没有半分留情,特别是对待聂琰的时候,招招致命。
死在聂琰手中的将士不计其数,若不是札木合惜才,聂琰恐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北楚铁骑发动猛攻,李三等人顿时挥汗如雨,压力倍增,一个回合之间,便有十数人惨死在铁骑的弯刀之下。
“将军,军营有敌军两千余人,以悉数被围困住。城东三百余众,目前已不到百人,只不过……”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