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次醒来,陈子约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力气了。感冒仿佛要把他的身体榨干,而一次又一次诡异无比的梦境,更是让他被某种难以形容的寒意包围。
后背果然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陈子约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起来,他觉得好热好热。伸手摸了摸额头,灼人的温度就立刻从掌心传遍了全身。
好烫。
原来发烧了。
陈子约在一瞬间变得好害怕。他原本觉得,生病这种事情,他根本就无所谓的。病死了算,病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无牵无挂,也没人把他放在心上,世界有他没他都是一个样。
但那个梦让他突然间觉得,也许,他并不是无牵无挂来去自由的人,有一些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了,有某种羁绊在悄无声息中已经形成了。
他那么不堪,却依然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闯进了他的梦里,跨过一片荒芜的黑暗,不怕长路漫漫,不顾危险坎坷,只是为了去那黑暗尽头,微笑着牵住他的手。
烧得精神恍惚的陈子约,在一瞬间,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了。他感觉到自己残存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慢慢消失,某种关于死亡的恐惧将他紧紧包围着。
陈子约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抓起了床头的手机,颤抖的双手播出了一个号码,如同捉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抓紧了,就死死不肯放开。
“朱绮……我……现在很难受……”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电话也没有挂断,陈子约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