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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东昌县,莱阳县,加上濮阳县,下一个还不知道波及到什么地方呢,朝廷也压制不住粮食上涨啊,苦的依旧是老百姓,昨儿个,听小花跟阿元说,村里有人买了媳妇儿回来,就用了十斤土豆的价格。”
这件事张凌然听说了,就是孙继才买了一位面黄肌瘦的大姑娘,蒋雨走后不在周济他们粮食,一家人就开始盘剥在城里大户人家做工的孙小秋,希望有了家以后可以好好的干,虽说不是张家族人,但是同属一个村庄,名声也不好听啊。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流民们为了活命不得不贩卖家人,好在他们并不在此地停留,附近村庄的人也有离开,去外地讨生活的,没有水源平日里饮用水都是困难,说不定离开能有一条活路呢,我看今年的情况勉强可以度过,明年开春又当如何?”
“不行,我们就离开去一线天或者蓬莱仙岛生活,天下之大自然会有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土地,你我都不是当权者,不操心了,估计皇宫大内的天下之主坐卧不会那么轻松吧。
当年我有机会荣登九五之尊的,但是自幼看着先皇起早贪黑处理政事,天下稍微有些动荡,他老人家就心里不痛快,吃吃不好,睡也睡不香,那个时候,心里就很排斥皇位。
但是先皇宠溺我多年,难免树敌,无论谁上位对我都会多有蹉跎,为了以后我的平安健康,先皇把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印章交付于我,这么多年了,始终记得他当时说的话。
‘吾儿,这个要紧紧握在手中,保命要紧!’,唉,那么多年征战,哪怕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每每想起先皇,咬牙都要坚持下来,当初离开你去战场,就是不想他治理好的天下有什么动荡。
那一副慈父心肠我无以为报,只能尽一些力量守护这个天下不受外族□□,陛下在位快十五年了,尽够了,以后的天下有他的那一脉守护,治理,我呀,死了能给先皇交代了,不负恩宠啊。”
“你这么想就对了,到底是岁月不饶人,为了熙王朝奔波了大半辈子,也该为了自己活一活了,我们有山神爷的庇护,这个世间无论如何艰辛,比起别人来都会有几分惬意的。”
“呵呵,可不是,落落她们做的美食,一天吃不上,浑身不舒服,这样的日子以前我也想过,跟着心爱的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和美美的度过,如今都实现了,还有什么遗憾的。”
张凌然对于万俟源的话不置可否,拿起锄头继续劳动,他的身体被白姝鸢调养的十分健康,比起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丝毫不逊,万俟源也受益匪浅,战争留下的隐疾逐渐康复,
喝完一杯茶水,他站起来埋头苦干,微风吹过,热浪拂过耳边,脖子里的水珠发出温顺的凉意,一下子冲散了周遭的温度,避水珠白姝鸢虽然有不少,但是不是亲近的人可不是那么大方的,
水珠产自极度深寒的冰层之下,万万年被海洋蕴养,拿在手中自带一股子温柔的凉意,白姝鸢发现它有避暑的功效,从满满的大箱子里摸出了几粒,分发给了万俟源,柳乘风等人。
这个世间的奇珍异宝大部分都不被凡间之人认同,在他们眼里平淡无奇的石头,枯树等等,熙茹她们就能慧眼识真的找到好东西,在神仙的眼里,凡人制造的东西,再精巧也不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的驶入张家村,停留在刘秀才的家门口,从里面抬出来奄奄一息的一个人,匆匆忙忙走进家门,不一会儿功夫,传出来刘家老太太的哭喊声。
不大功夫儿,刘秀才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去了里正家,一个去了族长家,谁曾想意气奋发离家考试,回来竟然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刘老太太承受不住,直接昏迷过去。
两个儿子都是秀才功名,他们反而不像自家爹爹那样放不开面子,一个在外面坐馆教书,一个在州府城外的书院做先生,最起码养家糊口不成问题,等积攒够了学识,在去参加科举不迟。
这个刘秀才一直文绉绉的,还看不上张家村的人,每一次出门头颅扬的老高,真替他担心,不看路万一摔倒脑袋可就麻烦了,四十多岁了,常年在家中读书,身体很单薄,哪里能承受得住科举的磨搓?
“唉,可怜啊,都那么大岁数了,何必出门遭罪受呢?在咱们这个地方,秀才的身份足够使用了,更何况还有两个儿子是秀才,我家小谷啊,就识个字儿就成,我呀,不要求他考取功名,不是说钱财的问题,而是因为太辛苦了。”
木氏带着针线活在张家院子里,跟一旁绣花的白姝鸢唠叨,兰香,兰花缝制夏衫,小铃铛也乖巧的坐在旁边小凳子上,拿着小绷子,一针一线的学习刺绣,小雨被柳母带上去田里送水。
“咱们村里读书的几个人家,有一个算一个,里正家的儿子,侄子,族长家的儿子,都是举人老爷,在外面很吃香的,他能不着急嘛,岁数比他们大不说,就是秀才的功名也有好些年没有挪窝了,像他那般傲气十足的读书人岂能咽的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