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父很快会意,唤走房中下人与侍婢后,才对王大夫道:“王大夫,有话便请直言相告。”
“呃...”
王大夫搓了搓手,于脑中整理了一番措辞后,才看向黄维仁,缓缓道:“黄少东家,虽然黄少奶奶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但胎儿的发育尚未成熟,还需继续保养,若是..若是你实在憋不住,可想想其他的法子,切莫硬行丨房丨事。”
“小仁,你...”
闻言,黄父立马看向黄维仁,皱眉蹙额,张口欲责,却又词穷理绝。
“我...”
黄维仁想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点头认过,“日后,我定会多加注意,再不会重蹈覆辙。”
“嗯,年轻人嘛,自然血气方刚,不若,我与你开个降火去燥的方子,好让你调理调理。”
王大夫拍着黄维仁的肩膀,窘色褪去,笑意盈盈。
“多谢王大夫。”黄维仁拱手道谢。
“来,闷墩儿,快送送王大夫。”
将诊金付给王大夫后,黄父急忙寻来闷墩儿,让其送王大夫离去,而后便将房门一关,拉着黄维仁小声道:“就这般憋不住?”
“不是我憋不住,是娇娇...”
黄维仁背抵在墙上,双手捂头,颓然无奈。
这一夜,可谓惊心动魄,早已令他身心俱疲。
“呃..娇娇啊...”
黄父抽了抽嘴角,霎时无语。
“我去看看她吧。”
整理好心情后,黄维仁又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强打着精神朝里屋行去。
“小仁!”黄父将其喊住。
“咋了,爹?”
黄维仁驻足回眸,苶然萎靡。
“小仁,为人夫为人父甚为不易,爹明白你的压力与难处。”
黄父上前,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所以,爹不会与你抢玉姣,待娇娇身子好转之后,我便帮你安排与玉姣完成梳拢之礼。”
“爹,你昨晚...”
“我没有,那会儿只是为了稳住娇娇,才不得已而为之。玉姣还未破瓜,仍在等着你做她的头个恩客。”
“那娇娇...”
黄维仁蹙眉,指着里屋的方向,纠结不已。
“别担心,爹会帮你打掩护。”黄父信誓旦旦道。
“这个日后再说吧,我先去看娇娇了。”
黄维仁甩了甩头,努力甩掉玉姣的影子后,才心如止水地走进里间。
“幸好腹中胎儿无事,看来还是老天保佑,没让我们黄家断子绝孙。”
黄父以手叩额,庆幸不已,而后,便面朝东方,双手合十......
“濛濛,怕是要让你失望咯,那个孟娇娇只是动了胎气,并未小月。”
从买通的黄府下人那里得此消息后,梅姨赶紧来到玉姣的房中,将此事告与。
“失望?不会。”
听完后,玉姣只是愣了片刻,便莞尔摇头。
“唔?”
梅姨不解,歪着头疑惑地看向她。
“我之前不是与你讲过,这下棋呀,切莫心急,要步步为营。”
玉姣缓缓起身,行至棋桌前,伸出玉指,捻起一颗白子便推进一步,将前面的黑子吃掉。
“黄家只是暂起了一场小风波,不至于被吃掉一子儿吧?”梅姨凝眉道。
“轻风能吹动树叶,滴水能最终穿石,一场小风波亦能牵动整个局面。”
玉姣转身看向窗外迎风摇曳的枝叶,扬唇挑目.....
“我们这儿没有姓姚的人。”姜末说道。
“没有吗?那这小重碧酒坊又是何人所开?”
陈重曲指着门上的牌匾,挑眉笑问。
“是姜阿婆开的。”
“那这小重碧酒亦是姜阿婆所酿咯?”
“没错!”
“唔...”
陈重曲双手环胸,努嘴想了想,又道:“那便给我来一壶小重碧酒吧。”
言罢,便寻着一张石桌坐下,并从怀中掏出了钱袋。
“这...”
姜涛见状,遂看向姜末,有些无计可施。
“咱们是开酒坊的,他要买酒,我们卖酒便是。”
对姜涛小声嘀咕一句后,姜末便拿来一壶酒与一个杯子,放于陈重曲跟前,“四百钱。”
“才四百钱,这般便宜?”
陈重曲略微惊讶,要晓得,这么一壶陈氏秘方酒在宜宾可要卖上六百钱之多。
姜末并未多言,接过铜钱后,便立于一旁,静默等待。
“好酒!再来两壶。”
不过,陈重曲在喝完一壶后,并未如他们所愿起身离去,而是又唤姜末继续上酒。
“这人海量啊!”
一旁的姜涛见状,不由咂舌。
“他真的是小碧子的仇家吗?”
姜阿婆透过门缝,一直在悄然打量着陈重曲,愈看愈觉狐疑。
“我们打烊了。”
为陈重曲再次拿来两壶酒后,姜末便下了逐客令。
“姜阿婆,不出来见一见吗?我们来摆摆龙门阵嘛,聊聊关于这小重碧的故事。”
陈重曲并未搭理姜末,而是转头看向小屋的方向,透过门缝,与门里的姜阿婆对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