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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时。
寅时末,陈重曲才抱着已然昏睡的姚子碧返回小重碧。
“别走!留..留下。”
待陈重曲将姚子碧送回房,准备离去之际,却被其拉住了手,他垂眸看向云娇雨怯的姚子碧,点头轻语,“好,我留下。”
咯咯咯——
又是一声鸡鸣,催得人起,而姚陈二人却在雄鸡打鸣声中,相拥梦华胥......
“哟!陈小哥,你们是几时回来的?”
巳时,陈重曲悠悠转醒,从姚子碧的头下抽出胳膊,又为其将薄衾盖好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谁想,一开门便碰上了姜阿婆。
“咳!没太注意,不过,应当比较晚了。”
对上姜阿婆满是促狭的眸子,陈重曲赧颜而语。
“那小碧子呢?还未起身?”
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姜阿婆又问。
“是呀!姜阿婆,我肚子饿了,可有吃食?”
陈重曲点点头,赶忙向正堂行去,并试图转移姜阿婆的注意。
“有的,小豆子他们正在用早膳呢!”
姜阿婆笑了笑,亦转身向正堂行去。
“陈东家,咋只有你,子碧呢?”
刚一见到陈重曲,豆娘便向其招了招手,并伸着脖子向其身后打望,不过,却并未看到姚子碧。
“子碧还在睡,昨晚我们迷路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走出林子,所以,她有些累了,可能要晚些起床。”陈重曲故作淡定道。
“我就说你们会迷路嘛,豆师傅还不让我们去找你,说有你在,定不成问题。”姜末随即道。
“呵呵..是吗?”
听闻此话,陈重曲立马尬笑,并有些心虚地瞟向一旁的豆娘。
呃!
这一瞧,恰与其眼对眼,遂赧颜更甚,只好冲豆娘囧笑一声后,便埋首用膳。
“你俩用完膳赶紧干活去。”
将二姜支走后,豆娘便侧身靠向陈重曲,对其贼笑道:“其实,你没有迷路,对吧?”
“额...”
“嘿嘿!我去忙咯。”
瞅了一眼陈重曲涨红的脸,豆娘掩口葫芦,起身离去。
“呼...”
等到房内只剩自己后,陈重曲才心下一松,舒舒坦坦地吁出一口气来。
“我与子碧二人明明就是夫妻,为何搞得跟偷香窃玉似的?”
他碗筷一放,双手撑膝,皱眉鼓舌......
“去汾州杏花村?”
两日后,得知陈重曲一行即将离去,赶往汾州杏花村,其余众人皆面露不舍,而姜阿婆在惊讶过后,又问道:“那里可是盛产羊羔酒的地方?”
“没错!姜阿婆也知道这羊羔酒?”姚子碧笑问。
“咋不知道呢,这羊羔酒在我们三晋之地可有名儿啦!”姜阿婆随即道。
“那姜阿婆想不想尝尝呢?”陈重曲问道。
“自然是想,不过,要喝到羊羔酒,怕是只有去保德州才买得到。”姜阿婆蹙眉道。
“不若,跟我们一块儿去杏花村吧,到时,我们一同在杏花树下喝羊羔酒,再对句助兴。”
姚子碧挽过姜阿婆,笑着询问。
“我走了,那酒坊咋办?”
姜阿婆皱了皱眉,说道:“你与小豆子这一走,定是许久,你们不在,总要有人看着这个堂子吧。”
“不还有我们吗?”姜末急忙道。
“对呀!”
姜涛随即附和,“姜阿婆,你去吧,去尝过羊羔酒后,再为我们带上几坛回来。”
“可我走了,谁来收钱算账呢?”姜阿婆还是皱眉。
“人姜花算盘打得可溜了,算账不见得比你差。”姜末说道。
“唔..那我考考她,待她能算清这几日的流水账目后,我才把账本交与她,让她暂代掌柜一职。”姜阿婆谨慎道。
“成!”众人齐点头。
啪啪啪——
小重碧前店,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正立于柜台后面,双手翻飞,快速拨动着算盘珠子,而其余众人则围于一旁,眼不带眨地看着她打算盘算账。
“本月至今,一共盈利三两银子两百文钱。”
一炷香之后,姜花放下毛笔,将账本递与姜阿婆检查。
“唔..没有错。”
姜阿婆接过账本,仔细核对一番后,遂满意点头。
“还不到四两?我看小重碧的生意不是蛮好吗?”
陈重曲将姚子碧拉至一旁,小声询问。
“做的都是熟人生意,所以价格定得不高,一壶小重碧才卖两百文钱。”姚子碧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你投进去的本钱收回了吗?”陈重曲又问道。
“其实亦没啥本钱,地方是姜阿婆的,酿酒器具亦是她找人打造的,我只是出了部分钱来买酿酒的原料。”姚子碧说道。
“那你们怎么分钱?”陈重曲好奇道。
“我、姜阿婆、豆娘四四二。”
“那日后,你与豆娘回宜宾了,酒坊的收入又该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