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杯杏仁茶缓缓。”
老郭头见状,赶忙为姜阿婆倒来一杯杏仁茶。
“唔..味道不错,甜而不腻。”
将茶杯里的杏仁茶喝了一半后,姜阿婆才抬起头来,笑着夸赞。
而后,她又扭头东张西望,莞尔道:“此处确实比我们那个荒僻小村恬静优美不少,春季便可赏杏花,之后便可用杏仁酿酒煮茶,真好..真好...”
“若是姜阿妹喜欢,方可多留几日。”老郭头随即道。
“呵呵..那就叨扰郭大哥了。”
姜阿婆笑了笑,大方拱手。
“哈哈..不叨扰不叨扰。”
老郭头冁然而笑,随即摆手。
姜阿婆又垂首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才抱着茶杯继续品茗,“你这杏仁茶里可是参有枸杞与桂花?”
“没错!”
老郭头点点头,好奇道:“姜阿妹是闻出来的,还是尝出来的?”
“皆有之。”
姜阿婆解颐,又道:“郭大哥,不瞒你说,我虽是开酒坊的,但之前却以采茶为生,我们整个姜家村啊,人口不多,但人人皆是茶农,所以,对于煮茶之事,我可能比你略懂一二。”
“哦?那你快说说看,我这杏仁茶里还欠些啥,我总觉着,比起我酿的羊羔酒,这煮茶的功夫总是差强人意。”
听闻此话,老郭头立马来了兴致,遂与姜阿婆探讨起茶艺来。
“煮茶呢,火候最为重要...”
而姜阿婆亦不藏着捏着,随即便把自己的煮茶经验与老郭头尽相分享。
二人公诸同好,乐乐陶陶。
“我带你去逛逛。”
看了那二人一眼,陈重曲便笑着牵起姚子碧,去村里闲逛。
“哈呼..驾了大半天的马车,我有些困了,飞叉叉,可否为我安排一间屋子歇息?”
豆娘则打了个呵欠,跟随飞叉叉进入内院安顿。
“赞花儿,冲壳壳,这一路辛苦你俩了,来,多吃些。”
将豆娘安置好后,飞叉叉又牵着赞花儿与冲壳壳去马棚休息,又喂与它们清水与、干草。
“咳!”
待发现院里仅剩自己与姜阿婆后,老郭头才起身挪了一下位置,挨着姜阿婆重新坐下。
“你家酒坊生意可好?”
他很快寻到新的话题与姜阿婆继续热聊。
“挺好,不过,皆是做亲友生意,不怎么赚钱,尚能糊口罢矣。”
待酒劲缓过后,姜阿婆遂为二人斟满羊羔酒,自己也拿起酒杯小口轻抿。
唔..浓香绵甘,回味无穷。
陈酒如此,暮景亦是如此。
她抬眸看了老郭头一眼,暗自窃喜。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遥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陈重曲有感而发。
“我却不这般认为。”
姚子碧摇了摇头,说道:“数片红霞映夕阳,揽君衣袂更移觞。有些情感只有在落日余晖之下,才更能抒发淋漓。”
“就好似现下的你我二人?”
陈重曲轻揽过她,笑语盈盈。
“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姚子碧笑着摇头,话里透着玄机。
“他们?谁呀?”陈重曲疑惑道。
“枯木可逢春,暮景桑榆亦可灿如春色。”
仰望着远方的晚霞斑驳,姚子碧扬唇展臂,挺胸闭目。
“枯木可逢春,暮景桑榆亦可灿如春色...”
回味着姚子碧的此番话,陈重曲亦举目远眺,静心感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