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在她的记忆深处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似幻似真,因为前世里的她勉勉强强才能睁开眼看了几眼老叟的样子,如今他清晰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个老叟,就是身怀绝世奇术的高人。
她听见老叟开口道:“你究竟是谁,看你的样子像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而他,却是前几日派了手下追查我的下落,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老子?”
姬梵这时才回醒过神,也不回答他的话,一把抓住老叟的袖子,哀求道:“老先生,求你救救他吧,他……他……受了很重的伤……”
“有多重?”老叟用脚尖撩了撩晏夕的绷带,看了看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撇撇嘴,道:“也还好,他底子被家中武学打造得天下稀罕,这点伤,死不了。”
“真、真的吗?”姬梵破涕为笑,不觉得松了口气。
“对,如果你再晚点上药,就更好了……”老叟笑得邪恶。
姬梵全身一抖,实在搞不清老叟的话中意思,也不敢再耽搁下去,转过身也不看他,低头为晏夕敷药包扎伤口。
而老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眼神变得更加深奥难明……
当姬梵在晏夕身上上下忙碌的时候,忽然被一只乌黑且指甲尖长的手抓住,姬梵吓得抬起头看向老叟,只见他眼露寒光,冷冷地说:“你不回答我就行了吗?你偷学蜃门秘术,又不报来师承,我可以剁了你的手废了你的医术。”
姬梵身体一颤,手腕被其抓和生疼,可是她无论怎么挣都挣不开老叟的钳制,老叟的手犹如金铁她无法撼动分毫,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老叟拿起一把乌金小刀,指向她雪白的手腕……
“不……不要,放开我……”姬梵用力挣扎,而躺在一旁的晏夕似乎感知到了姬梵身处危险,眼皮急促地闪动,手指也在慢慢抽动。
老叟完全不被姬梵挣扎动作影响,将她的手按在沾满了碧青石苔的河石上,拉开她的衣袖,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腕,他手上的小刀正要伸向她的手腕,却忽然停止了动作,他眼光如同凝住一般,深深地盯着姬梵的手,眼露寒芒,久久不动如同雕塑……
姬梵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发毛,感觉自己手上好像有什么可怕东西一样,让老叟一直盯着不放,而她却什么也发现了不了。
老叟抓着她的手看了又看,眉毛慢慢地蹙起,嘴唇轻轻喃道:“荧惑入微,辰星入鬼,太白昼见,居然……”
再抬眼仔细端详姬梵的脸,仿佛要将她的脸用目光深深挖出一个洞一般,盯得姬梵心底打颤。老叟绞着眉毛瞪着眼睛,忽然朝姬梵破口大骂:“蠢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