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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莫笙其实心中也无比纳闷,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么,一次一次的坚持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期望。
现在只不过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姬旅终于是支撑不住,两腿一软跌倒在地,一边喘气一边委屈的大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师兄你到底跟我什么仇?”
冯莫笙也收了动作,笑眯眯地说道:“你以为练武很容易么?现在允许你去休息一刻钟,喝点水。”
“有点心么?”
“没有。”
姬旅气呼呼的瞪着他,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不停蹬腿,可是腿太累蹬得不够快,不足已表达内心的愤懑,于是将两只胳膊挥舞的呼呼作响。
“快起来,”说着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拎起,拉着往一边的石亭桌椅走去,“你自己倒水喝一些,我去趟师傅那里。”
“哼!”姬旅使劲甩开了冯莫笙的手,委屈巴巴的坐着生闷气,嘴里还不停地哼哼唧唧。
然而冯莫笙并不搭理他,自顾自离开了。
姬旅一直在用余光偷瞄,见他当真离开不搭理自己,气得无话可说,一连喝了三杯水还不解气。
打了个嗝差点水就反冒上来了。
却说冯莫笙绕过几条廊道,来到陈丰的静修室,大声问好之后等到回应推门走进。
“什么事?”陈丰结束冥思,伸了个懒腰和冯莫笙一起坐到椅子上,示意他随意变好。
“师傅,小旅要么是体魄非同常人,要么是天赋不低。”冯莫笙倒了两杯水,认真的说道。
“哦?”陈丰有些奇怪,拿起水杯一边喝水一边问,“你怎么发现的?”
“他第一次扎马步,撑了一个时辰,我见他仍有余力,我八岁那年用真元也才勉强达到。”冯莫笙认真的说道。
陈丰认真听着身子前倾,听完之后惊讶不已,想了想说道:“你可见他身上有真元流动的迹象?”
“未曾察觉,”冯莫笙摇摇头,“是否有什么我们不知晓的原因?”
陈丰闻言认真思索起来,随即便想起了那晚与姬齐他们喝酒之后的对话,他的能力,这余安城谁是修者谁不是全都了然于胸,茶馆里那伙人各个不简单,却都说这孩子没有修者资质,自己起初也这样认为,后来发觉不对也只是认定了资质过于低。
可是有和无的界限怎会如此模糊呢?然后便是想起今早冯嘉来说的话,自己因为杨城主的事没来得及细想,现在一联系就明白了。
“这件事不用声张,更不要出去多说,其间怕是有什么隐情,”陈丰肃然说道,“你需要拿捏好修炼的分寸,让人们觉得他资质不高,你自己也要教育他行事要低调,特别是真元,若他太乖张就迟些再试,等少城主的事完成我再好好探查小旅的天赋是哪方面。”
“师傅我明白了。”冯莫笙应是准备起身告辞。
“对了,”陈丰突然叫住他,“你现在修为如何了?”
冯莫笙停止动作,抱拳道:“多亏了师傅尽心栽培,我的天赋比较普通,不像师傅的天赋因为强大而难以成长,前几日已经勉强到地品。”
陈丰哈哈一笑,用手指了指冯莫笙,笑骂道:“你这小子,跟师傅我需要说什么好听的话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好事,将来有什么打算?”
“将来……”冯莫笙本来听陈丰前句话已经放松下来,这时又有些犹豫,“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陈丰挠了挠头,叹气道:“你处事机敏我倒是希望你一直在身边,可是以你现在的年纪,如此的修为,说你惊才绝艳不为过,留在这里对你来说千年松树当了柴火烧,大材小用了。”
“师傅若是希望……”
冯莫笙话说到一半,被陈丰打断:“别说胡话,自己想做什么就说,若是想要出将入相,师傅也多少有些门路,其他的事也可以说来听听,师傅尽量帮衬。”
冯莫笙苦笑:“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先谢过师傅啦。”
“行,去吧去吧,”陈丰笑笑,“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来跟师傅说。”
冯莫笙告辞离去,陈丰坐在椅子上不禁露出笑容,随即又想到了姬旅,心里便思绪繁杂,犹豫什么时候跟茶楼樊掌柜通个气,更觉得心中无比担心。
冯莫笙回到内院,远远的便瞧见姬旅躺在桌子上,茶壶茶杯早已经放在地上。
本以为他睡着了,缓缓走进,
悄无声息的走到边上,只听姬旅嘴里一会儿咒骂自己一会儿悔不当初选了这么个苦差事。
越听越觉得不对,起初还是一些童嬉幼言,说着说着什么市侩粗鄙的语言叽里咕噜的全冒了出来,许多话冯莫笙的不敢说甚至没听过。
“嘿,”冯莫笙赶紧出声打断,“说得什么呢?”
姬旅一惊,腾一下就跳了起来,落在地上的刹那看见冯莫笙脸色阴沉,立马变作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声音格外好听:“师兄好,师兄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冯莫笙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变脸的速度太绝了,结巴道:“好……好,你刚刚……”
姬旅抬起头,双眼纯洁无瑕,声音甜甜地道:“刚刚睡着了呢,没能迎接师兄,实在抱歉。”
“没……没事,”冯莫笙被姬旅的变化惊得脑袋发蒙,渐渐清醒一些,又悠悠地道,“那些话,可不要乱说了。”
姬旅眼神变得清澈又无辜:“师兄说的是什么话?”
明摆着耍赖,冯莫笙不禁嘴角抽搐:“别装了,以后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