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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昭总是在念诵经文，他告诉姬旅，自己不知道有没有真的超度亡魂，但是自己并没有保护任何一个人，越是看着这些人，自己越是希望能为天下太平而舍身。
然而自己的实力，只能是舍身而已。
“我们都还年轻呢，将来不可预期。”姬旅笑着安慰道。
普昭并没有因此而调整心情，说道：“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人偶变得更加没有弱点，那还有时间等我们慢慢成长。”
也许是只有两人，都能敞开心扉聊天。
普昭说的话，姬旅自然想过，时不我待的痛苦很是可怕，他的心里同样有焦虑。
“别想了，”姬旅拍拍他肩膀，“能努力多少，就努力多少。”
普昭也没在继续矫造，除了赶路，就是专心致志的念经超度。
走了月余时间，终于来到余安城外，姬旅收住缰绳，看着那熟悉的城墙，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期待那些面庞，又怕大家变了模样。
“怎么了？”普昭也停下马，疑惑的问道。
普昭自小在十净寺长大，除了师傅师兄弟并无亲属，况且出家本就是断了红尘牵挂，看着他头上的戒疤，姬旅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说道：“你远行回到十净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普昭的目光朝向天空，回忆自己曾经的经历，姬旅看着他笑了一下，拍马往城门去。
普昭见状急忙跟上，急道：“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姬旅满脸笑意的反问道：“那你说说呗。”
普昭故作神秘的双手合十道：“佛曰：不可说。”
姬旅摇摇头，笑意不减，马蹄缓慢。
城门口的守卫看到姬旅，一开始觉得面生要上前阻拦，多看两眼发觉眼熟，与身旁人说了一嘴，恰好成宏溪巡查，探头一望，喜道：“呀，回来了，你们不必管了。”
想要上前的守卫闻言停下脚步，看着成宏溪上去打招呼，于是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还真就把姬旅的身份想了起来。
下马跟成宏溪聊了几句后姬旅带着普昭往茶馆走去。
街道与先前比有些变化，曾经十几年没离开，总觉得一层不变。
姬旅的目光在街上来来回回，人变得多了，多是逃难而来，没了曾经闲适的感觉，天下危难，影响得是每个角落。
与想象的有些不同。
胭脂铺没开门，走到茶楼门口，新来的小厮当他是个旅客，笑脸相迎，替他牵马。
普昭满脸疑惑。
姬旅从那个洞口看到有青烟飘出，不由得一笑。
柜格上冯嘉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脸上有些发愁，看来生意并不理想。
茶楼里并没有人。
“关了算了，着年头谁肯来。”姬齐的抱怨声响起。
“确实，等他回来，我们也该动身了。”冯嘉点头说道。
“冯叔，伯伯。”姬旅走进茶楼，开口说道。
冯嘉惊讶的抬头，姬齐更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回……回来了，”姬齐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用了这么久？木寒有见到你吗？本来我们打算一起去西州接你，可是怕人多反而目标大……可有受伤？”
姬旅只是笑看着他，木寒的出现并不是没理由。
姬齐问完之后，露出笑容，感叹道：“好几年呢，长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