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乐傻了?
他忽然死死抓着黄毛的手,眼睛里发红,声音颤抖,“再说一遍,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好久……真的好久好久,你再说一遍。”
黄毛一愣。
这么多年了,他从没看过他这么失控的时候,眼睛里含着眼泪,却发红的看着他,让他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他第一次,这么失控,因为,她要嫁给他。
靠!
他沉默半刻,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她要嫁给你!她要嫁给你!她终于要嫁给你了!!你要称心如意了,你没有遗憾了!”
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顾漫漫等了不到一小时他就来了。
风吹过,他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头发浓黑有些乱,眉眼狭长带着一股邪气,她踏着光影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眷恋的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一次你的妻子,一次就好,好不好?”
她什么时候记起来的呢……
他嗓音干哑说不出话来。
“你……”
她朝他一笑,嘘了一下,眨眨眼,“戒指呢?”
他浑身僵硬,半晌,将兜里那枚早就带了十年的戒指交到了她面前,这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没有钻石,但是他却在戒指里面亲手镶刻了两个人的名字。
顾漫漫眨着眼看着戒指,“你的是s,我的是没搞错吧?”
“……”
她笑了,“算了,这个也不顾重要。”
他哑声,“这个戒指我已经带了很久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给你……”
四年前,他曾经想跟她告白,那一夜,他准备了这枚戒指,藏了心思,一藏就藏了四年,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也没有将它拿出来。
顾漫漫抬眸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她眼眶中含着眼泪,“我要你结婚那天,亲手戴在我手上,好不好?”
他喉结滚动,“好。”
他们结婚了。
白色的婚礼殿堂里,她头戴婚纱,随着殿堂大门打开,她缓缓从门外走进来,踏在红毯上,朝着那个爱了她那么久却从不敢说爱她的人走了过去。
曾经有一个人爱她如生命,爱她那么深,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第一次跟她告白的时候他等了她一夜,第二次想表露心迹的时候那个时候所有人都逼着他说假话,于是他告诉她,他不爱她,他最讨厌她,他离开了她。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他爱她。
后来他还是放不下她,就算他没有跟她说过他爱她,但是他却做了所有爱她的事,爱,不是放在嘴边的,他没有说过,却并不代表他比另一个爱她的人爱的少。
“我命令你们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
神父对新娘说,“顾漫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她,永远对他坚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她垂眸,低声,“我愿意。”
神父又问新郎,“沈擎夜,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坚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神父继续,“你们二人诚心接受对方成为你的妻子和丈夫,从今日起,你们将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着对方,珍视对方,直至死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