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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题出自九章算术的‘方田’,”赵明瑜搁笔,将纸张递过去,“夫子,学生已全部解答完毕。”
全、全部?
柳夫子接过纸张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下,咽了咽口水,低头看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柳夫子激动得都差点喊出来了。
“方田”统共六道题,这赵明瑜竟全都答了出来,还对了!
这样的学生,是她等了十多年都没等到的啊!
“赵明瑜,你可是学过九章算术?”柳夫子面上满是欣喜,尽量不那么激动,“我听说,你父亲赵钧赵御史,二十出头便已是探花郎,文采过人,不想,你比你父亲更出色!”
这么多年来,只要一提到赵钧,人们想到的肯定是仪宾,一个靠着岳家的无用之徒罢了。
可如今提起赵钧,人们想到的就是探花郎了。
“家父文采远胜于学生,只是这些年为外人所误会了罢了,”赵明瑜并不吝啬维护赵钧,朝柳夫子微微一笑,“倒是学生,夫子方才之言,委实是过赞了,学生不敢当。”
可柳夫子见她不骄不躁,还这般谦卑有礼,当即摇了头,“不不不,你父亲固然是个出色的,可要论到算术,只怕你比你父亲要强一些。”
“我堂哥当年和你父亲同时赴考,听说你父亲样样很好,唯独算术略微逊色,这才只得了个探花郎。”
众人,“……”
这个柳夫子,这会儿可是在课中啊!
又不是为了她二人专门设的闲谈会!
不过,赵明瑜难不成是全答对了九章算术的题,要不然,柳夫子又怎么会这样激动的?
郭仪聆听着众人说的,又见柳夫子这般,心里怄得不行,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记性好了点,要是我读过九章算术,我也定能答得出来!”
一旁的黄子蕴听了,朝她投来一记鄙夷的目光,嗤了声,“赵三妹妹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可不是只有记性好!”
“不像某些人,记性不如赵三妹妹,天赋也比不上赵三妹妹,就连容貌生得也没赵三妹妹好,还没点自知之明!”
“……”被人听到,还被人怼,郭仪聆又羞又恼的。
这个讨厌的黄子蕴!
若说不喜赵明瑜,那是因为赵明瑜比她厉害,可这个黄子蕴,她却是真不喜。
每日别的本事没有,就只知道聒噪!
“黄子蕴,你别太过分了!”郭仪聆压低了声音,隐约听得出愤怒。
可黄子蕴却昂起头,说了句,“郭仪聆,这会儿还在课中,你就是心有不服,想说赵三妹妹几句,也等下了学!”
黄子蕴是个大嗓门儿,又故意大声说,学舍内顿时鸦雀无声。
连高台上和赵明瑜说着的柳夫子,也愣住了。
那是哪个学生?
还在课中,就敢议论同窗!
“郭仪聆。”柳夫子脸色略有些不好看,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过。
郭仪聆面色惨白,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偏偏不得不起身,硬着头皮道,“学生在。”
“哦,是你啊,”见到是她,柳夫子脸色当即一沉,哼道,“你既对赵明瑜心存不服,那你就上来解这些题,否则,那你就给我闭嘴,莫要扰了其他人清静!”
“……”郭仪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双手攥紧,咬了咬牙,“夫子教训得是,学生必定谨记夫子教诲。”
柳夫子“嗯”了声,然后就不看她了,又继续和赵明瑜说。
郭仪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