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瑜淡然张口,话中透着威·胁之意,“母亲这般走了,可是想置女儿于不义之地?令女儿落下个不孝的名声?”
你本来就不孝!
长宁郡主恨不得把这句话吼出来,可一想到秦王知道的秘密,只得说了句,“瑜姐儿怎么可能是个不孝的孩子?瑜姐儿是个再孝顺不过的好孩子了,那些说瑜姐儿不孝的,都是嫉妒瑜姐儿,不必当真。”
“可是郡主——”
李姨娘一听,当即睁大了双眼,想说,却在长宁郡主带着逼迫的目光下,低下了头,“郡主说得是,瑜姐儿自然是个无比孝顺的好孩子。”
比起太子妃能给她带来的好处,她却只能选长宁郡主。
毕竟,她所有的把柄都握在长宁郡主手里。
“好了好了,往后似方才那些话,都不得再说,”长宁郡主张口,又叮嘱一句,“瑜姐儿平日里对你这个生母,也算是敬重的,只你自己,往后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别总是只顾着珝哥儿。”
“你平日里只对珝哥儿好,对瑜姐儿只勉强饮食起居照顾了下,偶尔还有下人克扣她的用度,这些你都不知,你让她心里如何好受?”
这番话一出,也不管是长宁郡主真心话,还是违心说的,众人都听明白了。
这还真是谢李氏重男轻女啊!
不过想想也是,谢李氏只是个贵妾,唯有对儿子好一点,将来才有善终的机会。
可怜了端容郡主啊,方才还被生母冤枉。
“郡主!”
李姨娘满眼错愕,想张口争辩,却又争辩不出一句来。
其实,长宁郡主并非是胡说。
她对瑜姐儿确实不如对珝哥儿好,可瑜姐儿只是个女孩儿,珝哥儿是赵家子嗣,将来是要继承赵家家业的啊!
况且,等瑜姐儿将来嫁了秦王,未必会回赵家看她一眼!
这样的白眼狼女儿,她为何要心疼?
可这些话,她都不能说出来。
“母亲说的,姨娘可记住了?”赵明瑜看向她,目露嘲讽,“不过姨娘记不住也不要紧,左右女儿都已经习惯了的,毕竟大哥哥是男儿身,女儿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便无关紧要了。”
李姨娘,“……”
李姨娘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这会儿却不得不道,“瑜姐儿,是你误会了,你我是亲母女,我如何会那样对你不是?”
“定是下人们自作主张,回头我一定好好交代他们几句!”
这番话,李姨娘就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可赵明瑜听了,却嗤了声,“姨娘方才不还一口一个‘郡主’地称呼女儿么?怎么这会儿,就又改了?”
那当然是为了让人觉得她目无尊长啊!
李姨娘在心里吼着,面上却不敢说一句,低下了头。
众人见了李姨娘这副模样,只当她是心虚,纷纷议论起来。
“说来,这谢李氏也真是可恶,竟将咱们和太子妃都骗了,亏得太子妃方才还为谢李氏说话呢!”
“果然是个妾室,这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模样,真是上不了台面!”
“对了,这端容郡主不敬生母是假的,可谢李氏没请帖这事……”
“这个谁知道?管他是真是假,左右定是谢李氏在扯谎。”
“也是也是,一个妾室,还敢在这儿搬弄是非!”
众人越说越气愤,矛头全都指向了李姨娘。
谢妍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想着和李姨娘划清界限。
可这时,杨琮的声音再度响起,“太子妃可是方才也误会了阿瑜的,不如就在这儿道个歉吧,毕竟阿瑜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