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扎入胸口,柴安左手按住他的嘴巴:“嘘,说话会死得更快。”
柴安缓慢的说着:“这一刀是七娘的。”
手一拧,刀尖在胸口旋转,王争眼睛瞪得极大,柴安死死按住他的嘴巴,声音低沉却透着寒意:“这一刀是你害过的所有人的。”
噗嗤
刀身整个没入,王争双腿乱蹬,可一切都是徒劳的,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的眼前正被黑暗吞噬,但耳边还是飘来了最后的一句话。
“这一刀是我的。”
王争看到了生前的一幕幕,勾心斗角,名场钻营及至最后又惹下了柴安这个魔头,很多个夜晚他也辗转难眠,或许这就是人说的做了贼就会心虚,只是无论怎么样,这一生都结束了,如今真的解脱了。
天色渐暗,柴安坐在这里仰望夕阳,江水被染成血色,微风拂过荡漾层层涟漪,而在柴安的身后躺着一具冰冷的尸首,这一幕形成一副奇特的画卷,像是画着自远处掩来的血海及血海中的怪兽。
直到夕阳西坠,柴安才离开这里,在他走后不久,王定带着人也赶到了此地,只是收获的只有一具尸体……
王定打量四周,又检查过王争的尸首,他忽然想到了白日在江边的那一瞥,恍然大悟了,原来那时候柴安就已经布局杀人了,而缘由,他也能推测一二,牛大背后的帮手就是此人,而该杀的证据早一步交到了他的手中。
“以前想不透的事情豁然开朗,只是柴安此人真的好狠,心性也足够狠辣,这是斩草除根呐,再想要动他只怕没有机会了。”王定喃喃自语。
“王头,你确定真是那个柴安做得?”手下的捕快还是难以相信。
王定摇头道:“有时候我也不愿相信,但证据直觉都指向他,错不了的,况且他还送来了这些死人作恶的证据,更加佐证他就是杀人之人,不过这人做事缜密背景复杂,暂时动不了他。”
“那结案吗?”
王定出神,他也不是很清楚要怎么做了,不过片刻后又坚定下来:“不能结案,国有国法,即便这些人做了再大的恶也要国法处置而不应该靠游侠或者个人来替天行道,这是规矩。”
他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沉声道:“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他。”
“如果照您说的这些人犯了大罪,柴安并无大错,即便杀人也是迫不得已,真抓了道义上也有些说不过去啊。”
“道义?”王定怔怔出神:“做了捕快就不能再寻思江湖道义了,我们只能按国法抓人。”
“可是那为何道义训导几千年不休?”
王捕头轻叹出声:“太平遵国法,乱世求道义。”
风轻轻吹过,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王定等人带回王争的尸首暂且不说,柴安趁着夜色也回到了家,正遇到送七娘回家的虎子,自从上次出事,他吩咐过只要自己不在,虎子都要护送七娘出行。
“虎子,麻烦你了。”
“掌柜的您千万别见外。”虎子说了一句就匆匆告辞,这天色也真不早了。
柴安推门回家,与七娘说了些话就相拥入眠。
接下来的日子总算清净了下来,和乐楼在柴安推出新菜式后重新火爆起来,再加上推出的优惠套餐,订制酒席等等策略,和乐楼客似盈门。
至于柴安被捕头盯上的那点事早被善忘的人们忘却,正如柴安所说,时间总能抹平一切,尤其是在人善忘的本性上,这也是后世各个圈层最常用的手段。
什么炒作、绯闻、丑闻等等都会在时间的推移中变淡直至被完全忘记,官衙得到柴安送来的那些证据也草草结案不再理会,在这个时代死三两个恶人不值得大动干戈,整个城市或许只有王定一人对此不甘并坚持寻找证据……
柴安左手的伤也已经好了,带着伙计们又拼了几天,让和乐楼重新走上正轨,多招了几个伙计后,将接单、做菜、传菜之类的也愈发规范,当然之后他就又变成了甩手掌柜。
但接踵而来的又是酒水生意,原本只是他一个人搞,但现在加入了虎子、戴宗和张顺,四人合伙这酒水已经一路铺开,走出江州沿南北扩张。
他仔细考虑过,以眼下的境况他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一块蛋糕,带上这两个人对他有百里而无一害,更何况他还占着大头。
日子平和,人也快活了起来,与七娘的感情与日俱增,就差一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了。
他们的院子已经推倒重建,比之原来好了太多太多,也算是江州城的中等府邸,这年代没有什么混凝土之类的建筑材料,所以工期缩短,这段时间已经住了进去,还别说,这么一收拾挺像样,看着也舒服,自然住的舒服了。
只是这一住进去就出现了新的问题,因为院子规整了房间自然也多了,而他们原本处于分床的状态将要发展成分房的趋势。
柴安并未多想,可七娘却犯了愁,她怎么说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可现在成了什么,日子好了,感情深了,夫妻却要分房了,她左思右想不是这么个事,咬着牙琢磨解决的办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