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乐楼搜,此事起自和乐楼我不信他不在。”
张顺上前拦阻:“王捕头,事不牵涉你要胡乱拿人吗?”
“滚开。”王定推开他,大步走向了和乐楼,身后的捕快也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柴安,出来就擒,否则我拆了和乐楼的门。”
里面人倚着木板抵抗,王定怒火冲冲,带人硬闯,隔着木板僵持不下,里面传出虎子不断大喊的声音:“私闯民宅了,百姓生存艰难,官府以势压人。”
声音在黑暗中传播的极远,有一些路人闻声也朝这里望来,更有一些好事之人壮着胆子过来瞧一瞧。
王定的脸色铁青,拔刀就要砍门,抓柴安的心万分坚定。
就在刀锋要看中木板的时候,门板突然被卸掉,虎子几人钻了出来,低眉顺眼点头哈腰,与方才抵抗时的硬气判若两人。
“王捕头此来何事?”
对面根本不废话,揪住虎子的衣领喝问:“柴安在哪里?”
“我们掌柜的不住这里。”
“放屁,来人,给我搜。”
一众捕快冲入楼里搜人,可最后一无所获,王定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亲自进入搜查,柴安真的不在。
“掌柜的黄昏时分便回去了,王捕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王定没有理会虎子,他不相信柴安没有出现过,何六背后的人,火拼背后的事,这一切都不是张顺这些人能够解决的,所以柴安肯定在这里待过。
他凭栏眺望细思其中的细节,忽然他看到一根未曾完全收回楼阁顶部的绳索,他踩着木栏跃上楼顶,江州城的夜色极美,画舫、灯火闪耀光辉。
目光又投向黑暗的街道,即便有人也发现不了,正要收回时忽然见到远处起了一片火光,杂乱的人群,噪杂的叫喊。
“走水了,走水了……”
王定跃下楼阁,吩咐几名捕快带张顺何六这些人回去,而他则带着剩下的捕快朝着失火之地赶去……
柴安在不远处的一所小院里背对几人站立,院内没有点灯火,他的身影好像被黑暗吞噬,只有平淡的声音传出:“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果想谈让他亲自出面,背地里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只会贻笑大方,况且我这人也不吃这套。”
“今日只是烧你们的酒楼,若是觉得下三滥手段还可以对我奏效,我不保证明儿会烧死你们所有人。”
戴宗放了那名掌柜,此人是王大官人这所酒楼的掌柜,柴安来放火却不想伤人命,提前抓了里面的人,留下这名掌柜做传话筒。
柴安散掉了戴宗带过去的人,两人行走在黑暗的边缘。
戴宗一会踩着光亮处走,一会又在黑影内走,他过了许久才开口:“柴兄弟,事情既然做了为何不做的彻底一些,不留证据谁能拿我们怎样。”
“世上大部分人都不是傻子,而且留不留证据并无区别,我等不是捕快不讲究这个,而且能走到他那个位子想来也是心志坚定之辈,心中自有判断且会坚信之。”
“可是这不是明摆着等人报复吗?”
在夜色中看不到柴安的神情,只能瞧到他微摇的脑袋,片刻后又传来声音:“今晚所做之事从来没想过会唬住对面,只是想传递一个讯息,见不得光的手段就算了,如果要来就从生意场上来。”
“原来如此,逼他到兄弟你最拿手的买卖场斗就稳赢了。”戴宗恍然大悟。
却不想换来柴安的沉默:“其实于我来说不怕他私底下的阴谋手段,反而更怕光明正大的斗法,毕竟底蕴远远不够。”
“那还……”
“事情总是相比而言的,因为我心中最怕的还是七娘的安危,如果我孤身一人,自然会选择另一条路,但眼下只能如此了。”
“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心思想不懂。”
“呵呵,以力破局自然是最快最有效的,不过隐患会留下太多隐患,智者不为,成家者尽量不为。”
戴宗若有所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柴兄弟,张顺兄弟那边不知道能不能抵得住我们快去看看吧。”
“不用着急,我留了后手,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我们的人都用尽了,你哪来的帮手?”
“王定。”
戴宗愣住了,柴安却笑了,带着一丝苦涩,真是要把王定得罪透了,此时此刻他该恨死自己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