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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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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解决了两件大事,柴安的心情好了许多,路过和乐楼给虎子交代了两句后便与唤上七娘携手回家。

“官人,事情顺利吗?”

柴安回忆了一下淡淡微笑:“顺利,顺利到不敢想象,只怕身后少不了那位老人家的影子。”

他目光深邃,在成行之前他推演过许多场景也为此一一做了应对准备,谁想最终并未用上多少,单纯的运气毕竟不是可信的,若抛却了运气自然代表了背后有人在相助,除了李纲他实在想不到第二人,两位老人在他去之前肯定已然通过气。

李府,李兴正与李纲小酌,他抬头看向父亲,不解问道:“父亲,柴安充其量也只是会赚钱的商贾,为了帮他您竟然亲自到王府登门详谈,值得吗?”

“对柴安你怎么看?”李纲并未直面回答儿子的问题,反倒考校起来。

“柴安此人颇有些看不透,如果说他是纯粹的商贾却又不似其他商贾只知逐利,他曾经为了一个伙计就敢孤身一人到四方赌坊赎人,更因此缘由最终扳倒了牛氏兄。”李兴说着话眉头紧锁起来:“可要说他是市井强人也不对,单单那幅绝对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人能写出的。”

越说他越是糊涂,自己理清了一些事,但对柴安却更加看不清了。

李纲指点着儿子:“你啊,书读得还是不够,路走得还是不多,柴安极有手段,年纪轻轻又看事透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他无心仕途,否则于国于民都有大利。”

听到父亲如此高的评价,李兴心中不服,李纲饮了一口酒接着道:“人不怕陷入困境,最怕见事不明,柴安的事你也派人查过,自从他醒来后遇到了很多的事情,每一次都是依靠自己化解,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买卖红火,你看到的是什么?”

“他是读书人,又不局限于是读书人,或许可以说是顶聪明的读书人,他有江湖的脾性却又不失本性,他冷静睿智,手段高明却又不计名利,这样的人你认为如何?”

李兴沉默,事情被父亲剖析过后他隐隐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李纲笑了笑:“你对柴安是有偏见的,起初的缘由暂且不论,不过凭心而论你处在他的位置能否做得更好?”

“头脑、手段、处事、品性,很能看出一个人的成就,他绝不是一个小小江州城能困住的人物,你问值不值,我会告诉你值,今日之因他日之果,焉知将来不会因此受益。”

“何况此事大利于天下读书人,哪怕背负万千骂名,身后难以保全为父也在所不辞。”他起身激昂诵声:“然则有所不为,亦将有所必为者矣;既云进取,亦将有所不取者矣。”

李纲背负双手回转书房,这才是他真正促成此事的决心,李兴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父亲最后的话出自范晔《后汉书》卷八十一,置于此地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难言的悲伤。

家中,柴安招呼众人动筷,只是桌上无酒难免让韩家父子多想了一些事情,虽说之前的恩怨放下,可总有些芥蒂再加上惹出如此大的麻烦,即便柴安扳回了一局也不被看好,王大官人是扎根江州数十年的老财,手眼早已通天,而这样的敌人是他们带来的。

“父亲,桌上无酒是不是柴安要赶我们走?”老大韩石低声问向父亲。

韩山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了七娘,七娘又转向柴安。

老大的嗓门是出了名的大,虽然刻意压低还是落入柴安的耳中,他放下筷子,望了过来淡淡一笑:“桌上无酒是因为饭后有事要与岳父及两位兄长相谈,事关重大,安不希望酒水误事。”

韩山父子松了一口气心中也高兴起来,柴安如此郑重的与他们商议事情说明心中真的接纳。

匆匆吃过饭后,七娘与娘亲去一边小声说着话,时不时传出笑声,显然对于柴安的接纳心情也是不错。

书房内,柴安看向三人:“事情越来越棘手了,手中可用之人不多,而能完全信任之人也不多,所以希望岳父大人与两位兄长相助。”

“贤婿,尽管吩咐,老汉的这把骨头还能做事。”

“不错,我们兄弟也有的是力气。”

柴安点了点头:“二兄头脑灵活,明日便随七娘去和乐楼帮忙,多多留心来往的客人,王大官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虽说市井中的那些手腕应该不会再用,可屑小手段也不能不妨。”

“大兄为人憨厚,负责随船看酒,能否与王大官人相较这条线是关键,切不可有失。”

“岳父大人则坐镇家中,这才是我等心中最重要的地方。”

对于分配下的任务,三人全部应下,更发誓要尽心做好,柴安从他们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想了想又嘱咐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与众人的相处,做事的张弛,三个人是农户出身,有些东西不曾亲身经历是无法一下掌握的,毕竟时间在此刻对他们来说是很紧张的。

柴安也只好手把手的传授一些,待得事情都做完,已是星河横贯。

从第二天开始,韩家三父子便正式融入了柴安的圈子,只不过他们与圈子的磨合还未完成真正的挑战就涌到了面前。